!”
“是,你不能没有狼歌,”靖欢点头。“我知道。父王还有十几个儿子可以选,我也知道,但你有没有想过父王为什么选上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
靖武咬着牙瞪他,靖欢仍然笑了笑,笑意惨惨。
“你不知道?好,我告诉你。父王不希望雁归夫人离开皇宫。但是雁归夫人讨厌你接近狼歌,这样你明白了吧?你现在去或许能见到狼歌一面,但很快的,雁归一定会带狼歌离开紫禁城,到时候父王只有死路一条!而你一样得不到狼歌、还平白的把太子之位让给靖文、那个残暴的白痴!”
“我不想听…”靖武放开靖欢的衣领,痛楚懊恼地捂住耳朵。
他知道靖欢说的都有理,他更知道自己现在莽莽撞撞冲到怀月宫去会有什么下场,但怎么能叫他不去?他怎么做得到!
“我知道你不想听…”
靖欢叹口气,看着靖武跟狼歌受罪他也不好受。他希望自己还可以嘻皮笑脸地告诉靖武一切都还有希望,他说不出来,却还是非得这么说不可。
“明日当了太子、娶了咸阳之后,很快的你会当上皇帝…靖武,到时候天下就是你的了,你想要谁都可以,甚至连狼歌也可以。现在冲动行事,你只会后悔。”
他说谎。
靖武惨惨一笑。明知道靖欢在说谎,但他心底还是忍不住渴望…
他想抛下一切,想冲到怀月宫去一把抱起狼歌远走高飞!
但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根本过不了雁归夫人那一关!
包何况他怎么能置父王的生死于不顾?父王的身体每况愈下,如果雁归夫人离开这里…或许父王便再也了无生趣…
靖武痛苦地闭上眼睛?咸欤∥什么要让他遇上这种事?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种痛苦?为什么要让他处在这种不能选择的地位#縝r>
“皇兄…”
“滚…”靖武背对着靖欢,沙哑着声音嘶吼道。
看着那背影,靖欢觉得自己像是个罪人…
“我叫你滚!”
靖欢无言地退了出去,临行前只能默默地注视着靖武僵硬的身子。
他知道,靖武屈服了…他没得选择。
他只能屈服。
门关上的声音让他心碎…他的心里出现了一个黑不见底的深潭,像是水远也无法填补的深潭。深潭之上映着狼歌蜜色的脸孔,隐约地凝望着他。
靖武哭了。
无声的哭泣着,泪水从他那双清朗的眸子里不断落下…抬起头,无语问苍天。
这,到底是谁的错?
东宫太子正位了,太子妃也迎娶了。紫禁城里锣鼓喧天,举国同欢的气氛感染了皇城里所有人的心情。大家都在笑着,悬着了那么久的太子之位终于确定,心里一块大石终于也落了地。
只是那极度欢乐的气氛并没有流传到怀月宫。但有谁在乎呢?反正怀月宫向来都是冷清的、沉默的。
怀月宫在紫禁城里,就像一块异域:里面住着的人也来自异域。
所以,当所有人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息中时,并没有人注意到怀月宫里的人们正忙碌地打包着准备离开…
应德皇帝收到了来自柔然的八百里快骑,上面写着柔然国主病逝,请求天朝让继位的王子狼夜以及国母雁归夫人、公主狼歌回国…这次他再也没有理由不让雁归离开。
他黯然地躺下了,无言地准许了雁归夫人离开紫禁城。
大喜之日过后,靖武也收到这消息。看着父王腊黄的脸色、无神的表情,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躲开所有的人,悄悄地来到怀月官。如今他已是东宫太子,即将继任大统的人选。怀月宫的侍卫们再也不能拦他,但他却在怀月宫外驻足…
他没有勇气走进去,没有勇气再见狼歌的面。而那深切的渴望啊…却无情地啃噬着他的心!
侍卫们看着他,仿佛他是透明人。
没有人与他招呼,更没有人阻拦他。这太不寻常了!靖武心里隐隐透着一丝恐惧的感觉,他快步走进怀月宫,忐忑不安地来到狼歌的房门外。
窗子半掩着,透过窗口,他看到了令他一生难忘的景象!
靖武猜猜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整颗心像是被人猛地劈开…极度的痛楚,一点一滴慢慢从心里透出来透出来!
他以为自己不能更痛了,但此时此刻,就算有人真的拿刀挖出他的心脏,也不能造成更大的痛苦!
透过窗口,他看到那一头雪白色的发丝。
他的心,被绞碎了!
他颤抖得无法站立,仅能喘息地扶住墙,喘息得儿乎无法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