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她喊,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婴儿房。“别再往前爬了!”她跑出落地窗。
同时,娃娃幼小的身体正好探出间隔距离颇大的栏杆。
“不!”她尖叫,飞身过去想要捉住娃娃。
几乎是同一时间,娃娃那圆圆的小身体在地心引力的牵引下,毫不意外地掉下阳台。
天哪!她要砍死周延,装横华美的婴儿房有何屁用?它最重要的是安全啊!
“该死的,你给我停住,娃娃!”千钧一发之际,她探出的手终于捉住娃娃的衣袖。
“哇哇哇…”娃娃惊慌的啼哭声适时响起。
“好好好,我马上就把你拉上来,别哭了好吗?”她小心移动着步伐接近栏杆,凭靠栏杆支撑她半个身子;然后,手下使力想将娃娃一鼓作气提上来,但…
“噢,不…”她惊叫,发现自己的身体猛然倾斜了下,那支撑着她体重的栏杆正在一点一滴剥离它原先所在的位置。
“老天!”她试着往后退,但栏杆的断裂声却益发清晰地传进她耳里,她的神经顿时绷紧。
她不敢再动,怕失去平衡的后果是提早结束这破栏杆的寿命、顺道连累她和娃娃共赴黄泉。
但她也不能一直吊在这里啊!
王八蛋,平常在这屋里晃来晃去的帮众都死到哪儿去了?谁都好,快点来救她脱离险境吧!
“跳下来,羽!”救援适时赶到。“我会接住你们的。”
崔羽眼角瞄到楼下一道颀长身影,是君则思。
“跳下来。”他正对她张开双臂。
她瞧见他那方宽广的胸膛,看似十分结实、值得倚靠,但…可行吗?
“相信我,我一定会接住你们的。”他在吼声里添入更多的认真,试图增加她对他的信任。
“我…”她迟疑着,脑海里盘据着母亲死前的不甘。母亲对父亲何尝不是投注了全部的信任,可结果呢?她只得到父亲出轨的背叛作为回礼。
她不信任男人,尽管她拥有无数男性朋友、对待黑虎帮里的弟兄也是一迳地诚恳与维护;但要她将自己的生命交到一个男人手中…不,她办不到。
“你进屋里来,到二楼来救我们,我不要跳下去。”
“我进不去啊,羽!”她以为他没想过那办法吗?可大门不知何时被锁住了,连窗户都密闭着;他想打破窗户进入,却绝望地发现那些安全玻璃根本不是他一双肉掌所能对付的。没办法,他只得猛按门铃,看能不能吵出某个帮众来为他开门。
但周玉蝶却告诉他,有人找黑虎帮的麻烦,周延带着弟兄们去处理了,眼下这偌大的别墅里只剩四个人君则思、周玉蝶,以及挂在栏杆上的崔羽与娃娃。
因此,除了崔羽跳下来,由君则思接住她和娃娃外;已无其它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相信我,羽,就算会折断我这双手,我也会接住你们的。”他心惊胆战地看着栏杆缓缓地在摇晃。
可是…崔羽心脏狂跳,满脑子都是他事到临头背叛自己的画面,她实在做不到将性命交托给他的信任。
“羽…”眼看她们因为断裂栏杆的牵引,倾斜的身子更加跌出阳台,君则思的心脏像被狠狠抽了一鞭。“拜托,羽,要不这样,若我没接好你,就罚我当你一年的奴隶好不好?赌一下嘛!你不会连赌的勇气都没有吧?”求不来的话,他只好拿话激她。
可崔羽仍是无法下定决心,二十七年来的忌讳哪是他随便几句话就能消除的?
“难道你连两层楼的高度都怕吗?跳下来,即使我没能接住你,了不起就骨折,可你要知道,你若随着断裂的栏杆坠落,在你掉下来时,栏杆顺势压下,会有什么后果?”他忧心成怒。
她想到自己被压扁的景象,满地都是粘糊糊的血肉,嗯!那种死法太可怕了。
“接住我。”不是信任,但她愿意一搏,然而…
“羽…”来不及了,栏杆已经承受不了崔羽和娃娃的体重,宣告寿终正寝。
“啊!”崔羽尖叫。
“哇哇哇…”娃娃的哭号声更是惊天地泣鬼神。
君则思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前冲,双手一接触到两人坠落的身体,不敢稍有迟疑,即刻利用冲击力抱着她俩一翻身,以他强壮的身体和手臂护住一大一小的身体往玄关内滚进。
“砰”地一声巨响,最大的原木雕花栏杆擦过他的身体在花冈岩步道上摔成一堆碎片。
其中一些荡起的碎片在他脸上和手臂划出数道口子。
但他仍不放手,强壮的身子张起一张完美的保护网,将她俩小心护卫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