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不迭地张开双臂,准备迎接她的坠落。
“救命。”她像个溺水的人,双手不停地在半空中又挥又捉。
他上前一步接住她,但同时也承接了她的惊慌。
“嘶”地几声裂帛声起,匡云白身上那件早破得可以去充当抹布用的衣衫,被她扯成碎布片片,狂风一起,瞬间飘飞无踪。
“啊啊啊…”而她还在尖叫。
“够了﹗”他低吼一声,霎时间震住了她的惶恐。
“我…”她张大嘴,一张俏脸苍白如纸。
他长喟口气,敛下眼底炯亮的火光,再抹上几分懒散。
“已经没事了,你可以下来啦!”他拍拍她的背,要她准备下地。
下来?什幺?袁紫葵眨眨眼,目光落向自己的手,纤纤十指正贴住他胸膛,掌心下是那片温热的肌肤,不仅结实还十分地细致有弹性。
原来男人的身体摸起来是这种感觉,有些奇怪、有些不安、却有更多的舒服;她无意识地用力按了按,又揉一揉。
这回换他呆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幺?”她弄得他的身体都快发热着火了。
“啊!”她忽尔惊呼,看见自己的手正贴紧他的胸膛,胸膛上头留有几条血痕,像给野猫抓过一样,而那是…她的杰作!
天哪、地啊!她居然抓伤他了,这怎幺可能?
但…她看着自己的十指,指缝中有些艳红,瞧起来是如此地刺目--那正是他的血肉!
“哇﹗”她禁不住放声尖叫。
他双眉皱起似一座小山。“吵死了﹗”耳膜都快给她叫破了。
“哇哇哇--”她拚了命地尖叫。方才到底发生了什幺事?她又做了什幺?怎会把他抓成那样?
“闭嘴!”匡云白终于给她激出了火气。“你叫够了没?”他的懒散、无神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大半,某种灿烂得炫人耳目的光彩自其间透出,深深震慑住袁紫葵满心的失措与惊慌。
剩下的尖叫全卡在她的喉咙里,变成一种咕噜、咕噜的声响。
匡云白瞪她一眼。“白痴!”他低骂,手一松,将她狠狠拋落地面,而后转身离去。
袁紫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相识十二日,这是他俩第三次莫名其妙的…算争执还是相处?她也厘不清了。只是奇怪!她或许手脚笨拙,但脑子绝不愚蠢,为何会一碰到他就失常?
她坐在地上、歪着脑袋,拚命地想了好半晌。“我知道了。”她用力一弹指。
“全是他身体的错。”谁教他有一具诱人的身躯,她会给他迷得团团转也是人之常情。
“下回若要找他谈话,定要叫他穿戴整齐,这样就不会再出错了。”她打着如意算盘,但是否真能如意就不得而知了。
进镖局半个月,匡云白始终像缕游魂,东飘西荡,视无数的好奇与询问如无物,更不理会他人的关心,久而久之,自然也没人愿意理他了。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个人”不是袁紫葵、更非常胜镖局未来的总镖头常豪,而是--嗜男人如命的二奶奶。
如同过去的每一夜,二奶奶总在匡云白入睡后,摸进他房里、跳上他的床、侵上他的身。
可是匡云白一直没理会这些騒扰,任人再如何挑逗诱惑,他兀自睡着自己的大头觉,等待来人玩腻了,自然会走。
他不大在乎这些事,或许应该说,他对外界的人事物从来不大关心。
有什幺关系?自古艰难唯一死!而他连死都不怕了,又何惧他物?
二奶奶爱看任她看、二奶奶爱摸任她摸,反正他不痛不痒、无知无觉、无求无欲,自然海阔天空。
但今天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