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树干的?”他问。
“隔壁房子换了主人,不喜欢这株白杨树,就把树砍了,我见树干放在那儿也没用,遂跟他们讨了来,可以当柴火烧。”
“刚砍下来的树干是不能当柴火的,太湿了。”
“咦?”她惊呼。匡云白猛翻白眼,就知这天真的千金小姐什幺也不懂。“算了,我先把树劈好,你再将它们推到柴房里晾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可以拿来当柴火了。”
“喔!”她颔首。“谢谢。”
匡云白解下背上的包袱放在地上,并弯腰劈起木头。
袁紫葵趁他专心劈柴之际,伸手招过常豪。“小豪,你快把这包袱拿回西厢放好。”她想,只要没有包袱,他就不能走了。
匡云白发现她的举动,忍不住扫过去一记白眼。她以为这样就能留下他吗?简直愚蠢到家。
袁紫葵看他一斧下去,树干便断成两截,不禁赞佩地瞪大了眼。他好强壮、好厉害,什幺都会做、什幺都懂,真是世上最伟大的人。
匡云白沐浴在她崇拜的目光下,浑身不自在到了极点。
“喂,你没事做了吗?”他不习惯受此注目礼,忍不住想赶她走。
“要做什幺事。”她根本不晓得持家的工作是什幺,只会在遇到问题时出面解决,至于其它没碰到的,那就当做不知道喽﹗他长叹口气。“去准备早膳。”
“你饿了啊?”她只剩几个铜板,不知道够不够给他买早膳?
“没错,我很饿了,你去煮些稀饭来吃吧!”
“你肯吃我做的东西?”
不然怎幺办?真逼她去卖身吗?这等卑劣事,他可做不出来。“少啰嗦,快去煮饭。”
“是!”他终于妥协,愿与他们共进退了。袁紫葵大喜过望地跳起来。“我这就去做饭。”
匡云白不理她,径自埋首劈柴,直过了半晌,猛然想起,她做的东西好难吃耶﹗这…真的要吃吗?他放下斧头,摀住嘴,忍不住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头。
“太危险了,吃那种东西会死人的。”他运集了功力,三两下将木头劈完,大步往厨房走去。
“哇!”
才到厨房门口,一声惨叫突然从天而降,吓得匡云白险些儿左脚绊右脚,跌个五体投地。
“发生什幺事了?”他冲进厨房。
袁紫葵正楞楞地看着自己的手,上头有一抹嫣红在渲染。
“你在干什幺?”他跑过去,拉起她的手指含进嘴里。
她吓一跳,两只惊慌的眼对上他黝黑如夜的眼瞳。
他的舌头卷住她的手指,一股血腥味在他嘴里扩散。
她感受到他嘴里的濡湿与炽热,禁不住全身燃起一股奇异的火苗。
他瞧见她粉嫩的双颊上染着两朵红霞,妍丽秀人,心头如小鹿乱撞。
匡云白眼里的烈火烧出了她满腔的恐慌,令她不由自主地往后一跃,手指顿时脱离他炽热的唇腔。“你…”她的惊惶逼退他乍起的情欲,他猛然转过身,深吸口气,恼道:“你居然笨到连切个菜都会切到手,你还会做什幺?”
她怔忡片刻,嘟起嘴。“这伤不是被刀子切到的;而且我会切菜,我不笨。”她只是不擅长做这些事而已,不擅长跟不会是有差别的。
在厨房里受伤却不是被刀子割的,那是怎幺回事?他转回身,拉起她的手指细瞧,那不平整的伤口像是撕裂伤。
“你这是怎幺弄的?”
“就那个啊!”她指着灶郎弦惶跸逃恪!拔蚁肽悴幌不段易龅牟寺铹u就想切些咸鱼给你配稀饭,哪知这鱼硬得像石头似,怎幺都切不开,我就用手去掰喽,结果一不小心便给鱼鳍划伤了。”
“你用手去掰咸鱼?”他走到灶琅裕拿起鱼敲一敲,发出铿铿铿的声音。这鱼晒得可真够硬实,而她居然拿手去掰,不是白痴是什幺?“算了,你出去吧!”
“咦?”她跳起来。“不要啦!这回我一定会小心做,你别叫我去买早膳,我真的没钱了。”
“谁叫你去买早膳了?”
“你赶我出去,不是要叫我去买早膳?”
“我赶你出去是不要你在这里碍手碍脚。”他吼。“那…谁做早饭?”
他拿起菜刀,森冷刀光映着他恶狠狠的眼神,吓得她脚都软了。
“谁做都可以,用不着你担心。”他说。
“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她以为他气疯了,要砍人,吓得一步步退出厨房。
匡云白不再理她,径自转身料理起那尾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