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他攫住她再度摔来的锁片,咧开一抹狡狯,让她顿时恢复神智。
完蛋,中计了!
她怎么会犯下这种错?怎么被他激到牵著鼻子走?她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穆勒像透析到她醒悟的念头般,极其轻蔑地冷笑。
“怎么,想出尔反尔?”
是,她后悔了,她现在才清醒过来了。
“请便。你会反悔,我并不意外。毕竟我之前就说过,这类惯用嘴巴放屁的家伙,我看太多了。”
“我没有要反悔!”啊!白痴…
“不反悔?你确定吗?”哼哼。
不要上当,他是在故意激她!但是现在她该怎么办?平白承诺帮他这么大的忙,还不小心把她应得的人情回馈也一笔勾消,简直大方到成了任他使唤的奴才。
怎么办?她该怎么脱困?
“我看你肉汤也别喝了。”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残乱,挑眉回视。“瞧你方才的聒噪悍劲,你的体力应该恢复得差不多。”
好像是。呀,或许…已恢复到趁夜逃走都不成问题。
“那好。”
什么?“你去哪里?”怎么忽然走人?
“我有必要向你报告吗?”
“你不是一直在照顾我吗?”
“所以现在轮到该照顾我自己。”他可没好心到甘愿做她的丫鬟,成天伺候。
“等一下!”吼这么急,实在丢脸,但这事她非得搞清楚。“难道你来不单是为了照料我的状况?”
“很高兴你的脑袋仍然管用。”
气煞寿思。“你果真是特地趁我神智不清时勒索我帮你这个忙!”
“不是勒索,是拐骗。”请勿扣错罪名。
“然后你就拍拍屁股,找你的妖娆女伴去?”
“不然我会去找我的随行壮男吗?”
“你!”她要撕了他的嘴!
“王爷。”低柔温婉的轻唤,静静杵在门外,淡淡问候。“需要我进来收拾吗?”
“不必。”
“那就请您尽快过去吧,访客都在等著。”
谁?寿思连双耳都抽尖了,直著身子瞠大猫眼,就是看不见门外温顺的存在。
原本火爆的场面,倏地转而悬疑。
她不曾在同行的旅途上听过这声音,优美的低嗓又不似本地庸脂俗粉,听起来就很有气质,教养甚佳。哪里来的女人?
穆勒冷眼旁观,决定让这个小游戏再延续一下,便以手指打了个脆响。
门外人翩然而入。屋内烛火尚明,不难认出对方秀气的长相。一名少女,长得很是精致,每一处分开看并不特别漂亮,但合在一起,看来就是说不出的舒服。每一样都细腻,细眉长眼,薄润红唇,鹅蛋般的平滑面容,笑起来都服服帖帖。相形之下,她自己的浓眉大眼孩子脸,感觉颇野。
没来由地,寿思极度不爽,一张小脸虎视眈眈。
“事情都打点好了吗?”穆勒故意坐回床边椅凳,慢慢儿耗。
“是,我已经告知甘州府我们目前的行程。提督大人并未对我们延迟这么多日才抵达的事有何质疑,只是不明白我们为何不让他这地主张罗吃住。”
“该质疑的不质疑,净会为琐事担心。”好个狗官。
“你哼什么?”寿思骤然发飙,火气唐突。
“关你屁事。”
“你又不了解甘肃提督是什么样的人,凭什么下定论?”
“这么说,你就很了解罗?”
糟了!“我只是觉得你这烂人批评得太仓卒。”
“你骂我烂人就不仓卒?”
“我哪有那样骂你!”
“你是谁?”
“你管我!”
穆勒转而闲闲问女子。“歌岚,她是谁?”
“甘肃提督敦拜大人的长女,寿思格格。”
寿思惊瞪那名叫歌岚的少女。只见她仍是温柔可掬的笑容,静静候在一侧。
“了不起,甘肃提督的掌上明珠竟然跟打家劫舍的土匪们勾结。”啧啧。“歌岚,你说,这事我们该如何了结呢?”
他敢跟这个女的一起了结她!有种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