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阁下的老爷,你不必把我囊括在内,我没那荣幸听命行事。一路好走,不送!”
京极御人穿上西装外套,抖了抖衣角,长指优雅地扣著钮扣。
“二小姐想必不忍心两位老人家再受惊吓。”他冷眼看她总算回头,怒红的脸满是敌意,瞪著他的怒眸也不复以往总闪著若有似无的玩笑光芒。她防备的神情刺伤了他。“两位老人家似乎和那边一样,并不欣赏二小姐的行为,您认为问题出在谁身上呢?”
京极御人眼尖地攫住左侧疾挥来的一拳,看也不看地扔开她气得发颤的手。
“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小总管这次不像以前,用话激她是为了修正她脱轨的行为或适时拉她一把。为什么?她对他做了什么,让他恨得不惜拿话伤害她?“你别再来打搅我外公外婆,我真的很讨厌你!你敢再来我就杀了你!”
讨厌他…她凭什么这么说!“你想要就现在动手,因为我会再来,我可以给你三分钟。”
“三分钟什么!拿刀子砍你吗!你别以为我不敢!”杜清零痛恨起他缺乏高低起伏的嗓音,粉拳一捏,克制不住地冲著他面无表情的脸犀利大吼:“我看到你就烦!你为何要出现打搅我平静的生活?为何要打搅外公外婆!我好不容易才融入他们的生活!我一点也不稀罕那边的人!你们这些讨厌鬼统统滚离我远一点!我一点也不在乎你们,我永远不要回去!永远不回去!”
“我打搅你的生活?”她尖锐不留情的指控,戳得他满身伤。“你竟敢说我打搅你的生活!你若没有走进我的生活,我有机会打搅你吗!伟大的冰川清零小姐!”
吼得脸红脖子粗的杜清零一愣一愣的,她从未见过这么生气的京极御人,也没领教过他连珠炮似的激动咆哮。
“到底是谁打搅谁!”大发雷霆的人将回不了嘴的人从前院逼回屋子里。“是谁为了替深夜不归的谁等门,必须改变作息!我打搅你!”他眼神恶狠狠地将胆怯的她一路逼进椅子里,吼叫的力道加强、分贝更高:“是谁一再任性地挑起无聊的战端,对人恶言相向,意志用事干下一大堆蠢事之后,要谁一再收拾残局!你敢说我打搅你!是谁生活散漫丢三落四,要谁一再盯著!打搅!是谁一再无知地和人发生冲突,愚蠢得一天到晚鼻青脸肿,要谁一再掩护!打搅!是谁一再地打搅谁!”
杜清零被他千年一爆的雷霆大怒问得目瞪口呆,吭不出声音来。
她…无意中戳到小总管的死穴了,这家伙一口气吼这么多又这么大声,都不必换气的…他真的…气疯了…
“怎么,你没话说了吗?你大小姐老是任性妄为,竟敢说走就走!你有没有考虑过大家的心情!”
“什、什么心情?除了奶奶,根本没人在乎我!”
“冰川清零小姐。”京极御人火到最高点地缩短两人的距离,近身贴着她,压得她无所遁逃。“有胆量你对著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说就说!别以为你久久盛怒一次,我就必须忍气吞声,门、都、没、有!”平躺在椅子上的杜清零硬脾气被激起,她不驯的眼一掀,直望向上头那双气死人的…锐利无比的…闪著致命刀光的…捉狂眼眸…
“我、我干嘛听你的?我偏不说!”被他瞅得全身起鸡皮疙瘩,杜清零畏缩地撇开眼。
“不说?”京极御人冷笑,松开被他反剪在她头上的手腕,半爬起身之际阴阴一哼:“既然二小姐说我打搅您,我不打搅彻底一点岂不是对不起您?”
他表情阴狠地急俯下身,堵住她微启的唇,吻得她无法顺畅呼吸,差点窒息身亡。
杜清零眸子瞪得大大,脑筋一片空白,被气坏的他“打搅”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回过神时,蝉声唧唧的老房子又只剩她一人,而干早已久的天空正落下雷阵雨。
盛夏午后,她在久旱逢甘霖的独特气味里,嗅到一丝甜美苦涩又熟悉的血腥味…
碰了碰有点生疼的唇瓣,抬指一看,上面果然沾了血。
…嘴巴被那个气炸又没风度的家伙咬破了…幸好她有反咬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