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
蓦然回首,就瞥见安坐在花凳上仰望他的羞涩容颜。他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类困窘,只能一脸死相地公事公办。
“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但她不想让他这么快就走。“你要不要喝茶?”
“不要。”
“那…要不要吃点心?”
“谢了。”
“想不想看我家的古董收藏?”
“没兴趣。”
“可是你昨天在房里不就在检视我家的收藏纪录?”
这下他可终于完全转回身来。“你眼睛还真尖。”
“你想找我家的哪样收藏作指定嫁妆?”快快请坐,一起来好好聊聊吧。
他不想再耗下去挑战自己的定力,也不想拿她当探测内情的工具。“不劳费心,这事我自会处置。”
“喔。”好冷淡…但她就是不死心。“你看那些纪录可能只是浪费工夫,因为很多上头登载的极品,早已不在我们府里了。”
俊眉一蹙,害她心脏跟著一抽。
“没办法呀,王府日子已经大不如前,所以只好各自想办法开源节流。”变卖家当,省时省力。手脚俐落些,也就没人发现。
“现在府里剩下的大概还有多少?”他冷道。
“不到一半吧。这一半里头又有一部份是赝品,真品早就当掉了。”
“你真清楚。”
“是啊。”呵呵,很贤慧吧。
“通常只有作贼的才会明白有多少东西已经不在。”
喜棠笑容顿时冻僵,状甚冰清玉洁。
“你私下偷当府里的东西?”
呃啊…“你平日窝在家中,又没什么额外开销,拿那些钱做什么?”
“时、时候不早了,我想…”
“你是个人私自典当家产,还是另有共犯?”
死了。她没成功留住一个可谈心的情人,却留住了一尊铁面无私的恶煞。
“干嘛脱鞋子?”
“好像…进石子了…”
“少埋头打混,给我坐好回话!”
呜,他的正气凛然的确很迷人,但不包括用来对付她的时候。
他简直失望透顶,一肚子火。“为什么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我没有偷鸡…”倒有摸狗。“可我只摸大妞妞…”
“还敢顽皮!”他重喝。“你明知是错的事,你还去做,做了又完全不悔过。你的是非之心在哪?你对这个家的责任感在哪?”
讨厌,她是想找他情话绵绵的,现在却被骂到臭头。
“我还没娶你过门就发现你一大堆毛病,成亲之后该怎么处置?你又会用什么态度面对我和你的家?”
“你想太多了,我不会那样啦。”赶紧卖可怜。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他愈来愈难以捉摸她的面目。“你在夜宴上公然促销自己,急著抢亲,又直接跑到我下榻之处陪酒兼独处,还乘机大开利益交换的条件,拿终身大事做筹码,现在则发现你私下典当家产,而且满不在乎。”
哇。“听起来…我好像满烂的。”真有意思。
他著实不愿接受事实,可这张纯稚娇颜底下硬是包藏著腐败心肠,教人又是心疼,又是愤恨。
“你希望我心地善良一点吗?”她说得像在问咖啡要加几匙糖。
他闭眸屏息,调节情绪。
“你需要好好的管教一番。”
“你要管我吗?”
“不然呢?”
“真的?”
他还以为他眼花,但,她确实是在开心。这是什么奇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