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是不至于,不过这是感受的问题,我可不愿意当个笨蛋冤大头,费尽心思将家业挽救起,最后却不明不白死在自己老婆手里,平白成了将家业拱手让人的不肖子孙。”
“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也有道理,那请问阁下意欲如何?”蔺葳葳冷笑。臭男人!他以为他的“烂莴苣”很了不起吗?她会希罕的去为它而谋财害命?
“不如何,其实,你既然进了我关家的门,威巨由你继承也是理所当然,不过,身为关氏子孙,我可不能让祖上蒙羞,所以我要在你的三条协议之外再加一条但书。”
“什么但书?”
“在我尸骨未寒之前,不得改嫁。”关鹏程对她眨眨眼。“可是合情合理的喔,毕竟关家人的骄傲和脸面,我不能允许在我断气不久之后,你就快快乐乐带著我的威巨当嫁妆,让关家人被笑到一百年后去。”
他一定是存心侮辱她,蔺葳葳气恼至极。
懊死!说她谋财害命也就罢了,居然还暗讽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简直可恶透顶!
一、二、三…
又数数儿了!真讨厌!
蔺葳葳又装出几乎僵掉的笑脸。“很有趣,你的思虑可真是缜密呢,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一个故事?”
“洗耳恭听。”
“庄子这个人你应该耳熟能详吧?他有一天经过一个坟场,听到女子哭声,就过去看个究竟,是一个新寡的年轻少妇,她一边哭,一边摇著手中的扇子,不住的往一座新坟煽呀煽。”蔺葳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我猜这座新坟是那少妇的丈夫,而她哭的原因是因为怀念死去的丈夫罗?”
“没错。”
“但我不懂,煽扇子是何用意?”
“庄子也不懂,所以他就问她,少妇回答,她哭,是因为想到平日和丈夫的恩爱,但丈夫临死前要求她,说她还年轻貌美,他不会反对她再嫁,不过必须等到他坟土乾了,尸骨寒了才可以。”她说完了,喝了口茶,其中含意关鹏程自然可以听得懂。
必鹏程瞪大了眼“所以她才拿著扇子猛煽,希望她丈夫的坟土早些乾,尸骨早些寒?”哇!女人真是无情的动物呵,一边哭著怀念丈夫,却又一边迫不及待想改嫁!
耶?这个故事…
“喔,我懂了,你告诉我这个故事的用意,就是暗示我日后你也会这么做吗?”
“你说呢?”
“不会,因为谁不知道蔺大小姐聪明灵巧,她才不会笨得用扇子煽呢,她直接一把火烧了,什么尸骨未寒之类的话就没用了,不是吗?”关鹏程笑道:“啊,我可真蠢,怎么没想到这个可能性?现代人哪里还有什么尸骨未寒这档事呢?嗯,你是好心的提醒我,这个方法行不通对不对?你要是想改嫁,就可以想出一百种方法来改嫁。”
他一脸可恶的笑,又是三句话不离侮辱她!
“奇怪了,为什么你的心思总是在『改嫁』两个字上头呢?是贵家族的女子经常喜欢改嫁所带给你的错觉吗?使你认为全天下的女人都是这样。”她微笑着说出这具有杀伤力的话。
“喔,显然是我会错意了,蔺小姐的话意不在改嫁上头,那就是在她怀念丈夫的这部分罗?嗯,我可真想不到,蔺小姐这般有情有义,暗示我她日后也会因为想我而哭呢。”关鹏程实在很坏!
“你…”连番舌战失败,蔺葳葳再也忍不住了。“你是个讨厌的男人!”她愤怒的转过身,她必须先回房冷静片刻,否则她苦心经营的“老练精明”的形象就要马上被他气得破功!
脚才踏出两步,一只大手由身后攫住她,将她掉转过身,然后…
意外的吻,霸占了她的唇。
为什么吻她?关鹏程也不知道,就是情不自禁,好刁的小嘴,好可爱的个性,一株小辣椒,又呛又让人爱不释手。
意外的陷进去了,没有理由,颠覆了他向来对女人的印象,好想紧紧捉住她,但捉得住这个自主性甚强的小女人吗?这将是一大挑战。
“放…放开我…”蔺葳葳慌了,用力推开他,但他就如巨大的岩石,撼动不得半分。
“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