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度让她心悦让她着迷的深邃眼神,如今看起来却有些可怕!
他,一定要这么深沉吗?未来的几十年,这种深邃的、看不出内容的眼神,将带给她什么样的生活?
突然,暗枭露出微笑,朝她伸出手。那表情像是某种保证,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她呼出紧张的气息,回他一朵僵硬的微笑,缓缓地往前迈进。
终于站定,神父开口了:“今天,在神的见证下,我为你们两位证婚,对这段婚姻有意见的人,请现在开口,否则请保持一生沉默…”
神父所说的话,一字一句打在关宁夜心上。他的心正在大声呐喊,正在咆哮抗议着,但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风潋滟不是肯听劝的女人,她只听从自己的心。如果暗枭可以让她放弃军阶、可以让她放弃一切,那么他又凭什么以为他现在开口能改变什么?
他要维持起码的尊严…现在,他也只剩下这破碎的尊严了!
“很好,在神的见证下,我宣布你们…”
“我反对!”教堂门口传来男子冷冽的声音。
所有人同时回头,风潋滟惜愕地看到克朗…那个教冷云霓心碎的男人。
“你!”
“我反对。”克朗…或者该说裴胜海,迈着大步走到他们面前,他的目光冷冽而严峻地注视着暗枭,而他的身后,正跟着那两名神经兮兮的双胞胎。
她顿时明白了。
猛然回头看着暗枭,他的脸上没有愧疚,相反的,他的脸上充满了杀气!饼去,他杀过裴胜海一次没成功,现在他也没打算放弃!
天!那充满杀气的目光令人胆寒!风潋滟愕然注视着他…这男人,跟她拼了命护卫的那个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到底是她盲目?还是他太深沉?
捧花落在地上,风潋滟肩上似乎卸下了无形的重担…她高兴,也难过。极端矛盾的心情,竟让她霎时间不知该如何自处…
**
“他以前是胜海的得意门生耶!”鹰三说。
“就是说!简直没有人性,竟然弑师!这种人,要是在古时候早就被五马分尸了!”鹰五说。
“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不能伤害无辜的小孩!”
“谁要伤害无辜的小孩?我们是救他耶!”双生子之一(已经搞不清楚谁是谁了)没好气嚷道:“你以为他只跟我们结仇?他的仇家多得是!扁是他们枭帮自己内部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干掉他了,我们是想保护小乐,谁知道你这么多事!”
“我们是看着小乐母亲安雅的分上才出手帮忙,要不然…哼!我们才懒得理他的死活!”
从简单的对话里,已经可以听出善恶分明。
风潋滟回头,默默地看着暗枭。他跟裴胜海面对面,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仿佛打算就这样对峙一生一世。
“所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暗枭没有回答,他冷冽地看着裴胜海,杀气腾腾的。
裴胜海注视这个自己过去的学生,心中竟然没有半点恨意,只感到深深的悲哀。
“我不想问你为什么杀我,这都没有意义了,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已经退出鹰族。”
“你?退出鹰族?哈!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是真的!”鹰三没好气地嚷道:“这都要感谢你!不是你把胜海弄得死不死活不活,他也不会退出鹰族!如果你知道鹰眼有多生气,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别想骗我。”暗枭冷笑着说道:“你在鹰族地位仅次于鹰眼,你会放弃辛苦经营十多年的地位?”
裴胜海淡淡一笑。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所以我要来解决这件事。”
“你想杀了我?”
“本来我是打算杀了你没错。”裴胜海叹息一声,目光转向风潋滟跟小乐。“不过现在我改变了主意,只要你肯答应从此不再出现在我生命中,我可以不追究过去的事。”
“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