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奇连忙上前拉开他因用力而泛白的手指:“宝贝只是个孩子!你会弄伤他的!”
祁寒一震,果然触电似地缩回他的手,对自己的反应感到不可思议:“宝贝…”
他很可能会弄断宝贝的手的!
宝贝难得地笑了起来,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心,我很强硬的。”
这一笑使他们再度睁大双眼!
冷漠的宝贝已饱具杀伤力,而懂得微笑的宝贝更是足以倾国倾城!
在这一刻,祁寒第一次意识到,他捡回来的孩子很可能真的是一只“斑蝶”而这个发现令他既震惊又不知所措!
谁曾经捡过一只斑蝶呢?
“台湾几乎不曾出现过歌舞剧,除了以前的黄梅调和歌仔戏之外,台湾没人敢尝试拍歌舞片,以前张小燕和张艾嘉合作的“台上台下”几乎已经是尝试的极限了;现在的台湾和香港,什么题材都已经拍烂了,就唯独没拍过歌舞剧。”金奇认真地望着祁寒:“但在国外,歌舞片常常拍得相当成功,几年前的“热舞十七”和“闪舞”都是很好的例子,他们的成本不高,但很试葡定,我认为现在尝试拍歌舞片,会是一项新突破。”
祁寒倾斜着身体,又恢复了他原本心不在焉的模样,但金奇知道他正在考虑,从他闪闪发光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
“国外的科幻片也拍得很好,但台湾就不行。”
金奇有些挫折地瞪了他一眼:“那是因为那些科幻的技术他们绝不外传的,连想请他们的工作人员都不可能。但歌舞片就不同了,只要音乐和演员、导演都能配合,困难度就不会太高。”
“我很难相信史昂轩会写歌舞片的剧本。”
宝贝自电视前转过身来:“是因为你不认识他妻子习小羽。”
“习小羽?”
金奇有些意外地看着宝贝:“你怎么会知道?我以为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的!”
宝贝不发一语,只是微微地耸个肩,再走回到电视机前。
祁寒眼光扫过他们:“习小羽是个舞者吗?”
“不是,不过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自从史昂轩娶了她之后,他的文笔比从前更具有感情,更富弹性。这次找他替我编写剧本,他很利落的同意,为了这部戏,他还到舞里团生活了几个月呢!不过,编舞的部分当然是由著名的舞蹈教授负责的。”
祁寒沉默地凝视着眼前的某一点,似乎正在沉思这项提议的可能性。
金奇只是耐心地等候答案,屋内陷入一段冗长的沉默之中。
他做得到吗?
经过这么长一段创作空白期,他能担下这么重的担子吗?
他不知道。曾经,他一直希望专心从事编曲和随心所欲地创作,不必在乎市场的需求是什么。
曾经,他渴望成为音乐家而不是音乐匠,写流行歌曲常使他充满挫折感!
现在,机会终于送上门来,是在他一无所有、什么都无法肯定的现在!
多么可笑!
那个傲视群伦的祁寒,那个睥睨音乐界的祁寒,现在只是个充满挫折感,什么也不能说、不能做的废物!
因为他怀疑自己,害怕失败,更因为他心伤未疯,沉溺痛苦而不可自拔!
“我拒绝。”他缓缓开口。
金奇怒不遏地跳了起来:“不能接受?你根本没有好好考虑!”
他神色淡漠地站起身,将剧本及支票原封不动的推回他的面前:“我很抱歉,但我无能为力,请你另请高明。”
“祁寒,我不要听你的狗屁道歉,如果你真的感到抱歉,那就试试看!祁寒…”
祁寒走向自己的房间,轻轻地关上房门,将他的怒气和怀疑全关在门外。
“该死!”金奇大声诅咒。
“他会接受的。”宝贝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粗声粗气地问着。
宝贝转过身来,目光里闪着决心:“因为他必须接受!”
金奇哑口无言地望着眼前这十多岁的孩子!
宝贝身上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智慧和不可思议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