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齿而笑时,那二颗小巧的虎牙使她看起来如同少女般纯真无邪!
他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动弹不得!
“韩拓!”伟平捱着他:“韩拓!”
他吓了一跳,清醒过来。
“叶罗她们来了,我去找劳伦斯。”
他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眼光仍离不开朝他迎面走来的女人们。
“嗨!韩拓。”叶罗轻声招呼。泰生一愕。
韩拓!
他就是韩奇风的儿子,忍心把老父逐出公司的不肖子!
泰生感到淡淡的遗憾。
他是个很引人注目的男人,高大、宽肩、剑眉星目,称不上英俊,却有绝对的吸引力。这样的男人当坏人未免有点可惜。
她一进门便注意到他,不是因为他高挑一等的身材或是他身旁的安琪,而是见到他的第一眼,那股冲击她心田的莫名力量,而现在知道他的身份后,原先的好感瞬间一扫而空。
“嗨,叶罗。”他心不在焉的招呼,注意到那女孩脸上原本令他目眩的笑容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张略带敌意的面孔。
叶罗首先感受到气氛的逆转,她不动声色的打量韩拓和荆泰生,唇角缓缓的绽出笑容。
“我带了我的模特儿来,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谈吗?”
“哦!当然,这位是…”他望着泰生。
安琪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方氏’的业务经理,也就是我的上司,荆泰生小姐。”
韩拓脸上的笑容僵硬的挂着,原本期待的心情降到了谷底,这种状况在荆泰生冰冷的向他打过招呼便转身走开之后更加明显。
如果现在有人拿着槌子在他的脸上敲一敲,想必会敲下一堆假笑的碎片!
“你在这里做什么?”冷峻严肃的话声自他的头上响起,不必看也知道来的正是他的克星。
韩奇风不太甘愿的抬起头来:“香梅,你怎么来了?”
他严肃的律师妻子直勾勾地盯着他:“拓儿叫我来的,他不必想都知道你会来捣蛋。”
韩奇风委屈的在小杂物中间直起身子:“我不是来捣蛋的,只是来验收成果。”
华香梅不优雅的自鼻中哼出一口气来:“我要是再被骗了,那枉我们夫妻四十年。”
真奇怪,当初娶她为何没发现她真是天生的法官料子?和他可爱的娇妻在一起四十年,他每天都觉得自己应该被判死刑。
问题是:即使如此,他们仍相安无事四十年。
呃…或许用“相安无事”是有点夸张,可是他们至少没拆掉房子或重伤入院。
而且…他真的很爱他的老婆。
这是真话。
奇怪的是每次他说真话都没人相信。
“不骗你,我替我们的儿子找个好对像,他一定会喜欢的,你也一样,不信你过来看看。”
华香梅冷森森的打量她的骗子丈夫。这绝对不是第一次,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这个天杀的大骗子!
“我发誓我没有说谎!”他急急分辨,拉着她冰冷的手到门缝边:“你可以自己看!”
“我看得够清楚了!现在马上跟我回去。”她阴森地开口。
“可是…”他接触到她杀人似的目光,感到既委屈又急急不平,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奇特,他娶了他老婆来克他,生了他儿子来制他!
“好吧!”他委屈的咕哝,低着头走出杂物间。
华香梅望着他极小的身影饱含委屈的慢慢走开,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涌上一股柔情。
这个男人让她吼了四十年,凶了四十年,也让她轻怜蜜意的疼了四十年。明知道他恶习难改,她仍是会忍不住心疼他。
哎!真是一物克一物,她和他之间到底是谁克谁呢?
他委委屈屈地回看一眼,她跺跺脚,无可奈何的跟了上去。
稍晚,当泰生回到家时,她仔细的回想这一夜的经过。韩拓很显然的并不知道是她把生意让给他们做的,当劳伦斯一靠近,她便很快的和另一个人攀谈起来。
她…很高兴…也很失望,他并不知道是她鼓励劳伦斯和“拓伟”合作。
为什么要他知道?
她扪心自问,却没有答案。
她在商场上的冷血无情是从所皆知的,如果让同业知道她也有妇人之仁,那无疑是搬砖头砸自己的脚。
在商场上女人想要生存并不容易,不管女权如何高涨,根深蒂固的观念并不容易改变。如果她不是凭藉着说一不二的强硬态度,那她很快也会被吞没。
她建立了自己的地位,也赢得了女强人的声名,可是她并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