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阵子的相处中,泰生不由得纳闷,过去那个韩奇风到底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的他看起来丝毫没有那个可怜老人的影子了。
“你在想什么?”
正在念她每天的行事历的王秘书在她面前摆摆手。
“没什么。”她心不在焉的念着。
“下午三点和‘拓伟’有约。”
“‘拓伟’…”她赫然一惊:“你说什么?什么时候和‘拓伟’定下约会我怎么不知道?”
王秘书推推她的眼镜想了一下:“是何副理交待的,她说你已经知道了,只是要我记得提醒你。”
何安琪曾在一次业务汇报过后淡淡的向她提起“拓伟”有意和“方氏”合作一笔生意。但她并没说清楚日期和性质,而她太忙于注视安琪越来越艳丽的外表,竟也没仔细弄清楚…
“要我取消它吗?”
“哦,我…不!不必了,你说几点?”
“下午三点。”
泰生抓起皮包:“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除了‘拓伟’的约之外,其他的全部延期,不重要的推掉。”
王秘书毫无异议的点点头:“没问题。”她甚至没发问一句话。
泰生回头朝她嫣然一笑:“提醒我该给你申请加薪了。”
她眨眨眼:“我会替你推掉以后所有的约会,如果你需要的话!”
荆泰生难得的爆出大笑,在所有人讶异的注目下飘出办公室。
她的动作从来没有如此快速过!
在一个钟头内她已经奔到百货公司中,挑了一套她所认为最端庄的衣服,并旋风似的卷到方群美的公寓中,把睡眼惺忪的群美从床上挖了起来。
“你疯了吗?”群美懊恼的大叫:“才中午十二点!我昨天排练到半夜三点才休息啊!”“你要不要帮我化妆?”
群美打了一半的呵欠猛然停住,她眨眨她的大眼睛:“我一定还没睡醒。”
泰生笑着举起她手中的袋子:“衣服都买好了,只差你的化妆,我赶三点的约会。”
她二话不说,冲进浴室把自己弄醒,半分钟后又冲了出来,把泰生按在化妆台前,捉起她买的衣服东看西看一番,便开始大刀阔斧的在她脸上动工。
“你不问我要赴谁的约?”泰生闭上眼睛忍受群美在她的脸上刷墙似的,刷上一堆粉。
“反正不会是我老哥,每次你和他约会都巴不得自己是个丑八怪!”她专注的注视她的脸。
“下午我要赴‘拓伟’的约。”
群美忙碌的手停顿了一下,泰生奇怪的睁开眼睛。
“和谁?”泰生听见群美紧绷又小心翼翼的声音。
“韩拓吧!”
群美又开始忙碌,但沉默地没说半句话。
“怎么了?”
“我听说韩拓和何安琪走得很近。”
泰生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沮丧下来,她闷声说道:“我知道。”
“我也听说‘拓伟’最近把炮火对准我们公司。”
她刷地睁开眼睛,群美正在画的眼影横过她整只眼:“你听谁说的?”
“不要乱动好不好?你看!都弄坏了!”她抱怨。
泰生乖乖的闭上眼睛:“你到底从哪里听来这种小道消息?”
群美耸耸肩:“我自有我的消息来源。”她仔细的刷着色彩:“原先你不是很讨厌韩拓吗?”
“我现在还是。”
“那干嘛为他打扮?”
她沉默半晌:“我只是希望自己好看一点。”
“不想输给何安琪?”
荆泰生重重的叹口气:“不愧是我的知己,我的心事你都一清二楚。”
“旁观者清。”
过了好一会儿,群美小心翼翼的描着她的唇线:“小心韩拓,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怎么可能?”她口是心非的回答。
群美自顾自在说着:“韩拓以为是何安琪挽救了他的公司,而何安琪一定会利用他这一点来伤害你。”
“你的小道消息还兼做分析?”
她放下唇笔瞪着泰生:“反正一定要我说就是了,是不是?好啦,告诉你,我是由孙伟平那里知道的可以了吧!”
泰生想起那个永远不愠不火,锋华内敛的男子,她微微笑了起来:“很有眼光。”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韩拓固执得跟头驴一样,他根本不相信你会救他,现在他正处心积虑要打垮你,而何安琪现在和他狼狈为奸,你懂不懂?”
“那我应该怎么做?哭着去求她放过我?”她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