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再仔细一点,会发觉那个女人是没有耳朵的…一个没有耳朵的女人!
孟齐站在她的身后望着她的表情变化,当她终于会心一笑的时候,他讶异地无以复加。“你笑什么?”
“我笑他们总说你的画里没有希望;可是我却在你的画里看到人间荒谬的未来,和对世界的一点点希冀。”若星笑着回答:“我可不觉得你的画没希望,我觉得你的画里充满了被伪装的憧憬。”
孟齐愣愣地看着她。“你真的这么觉得?”
若星突然意识到他正在她的身边,她不好意思地转过身来。“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毕竟我只是一个艺术掮客而已。”
“你在开玩笑?”他几乎是狂喜地、不可思议地瞪着她。“从来没人能看到我真正要表达的东西!我一直觉得他们之所以会买我的画,只不过是因为我的名气而已!事实上也是那样。没想到你真的看得懂!”他猛然一把抱住她,
“你真的看得懂!天!”
若星没头没脑地被他抱个满怀,她惊讶地叫了起来:“你疯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放开我啊!”孟齐高兴得抱着她满屋子乱跑。“我真的找到知心人了!天哪!我没看错!我真的没看错!”
若星被他的兴奋感染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真的是个神经病!神经病!”
孟齐快乐地跳着,终于停了下来却仍没放开手。他细细地看着她那红红的脸,温柔地笑着说:“我就算疯了,也是为了你!”
黎若星怔怔地望进他的眼里;这样一个男人的眼里会写些什么?是爱情的疯狂?还是暂时的迷恋?
“若星,我…”
“咳!”
若星吓了一大跳,连忙挣脱他的怀抱。
曼莎菲冷着脸站在门口。“我可以进来吗?”
“你已经进来了。”孟齐的眼角仍明白的写着笑意。“有什么事吗?”他对莎菲说话,眼光却停留在若星身上。
“我来通知你,明天的画展你必须亲自到场。”
他耸耸肩。“若星,你会去吗?”
若星勉强笑了笑;曼莎菲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当然,这是尊爵第一次办你的个展,我一定会到场的。”
“黎小姐是尊爵的艺术经理,她当然会在场。”曼莎菲走了进来,看着那幅画。她微微蹙起了眉“你不觉得你最近的画不像过去那么好了吗?”
孟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上次你画的是“拥有男人的一个女人”和这幅画相当类似,我不希望人家说你已经江郎才尽了。”
孟齐脸色大变;她所说的是任何一个创作者最忌讳的话,也是任何一个创作者都不能忍受的话!
气氛一下子跌至冰点。
曼莎菲冷峻地从画前转过身来,几乎是残忍地对着若星开口:“黎小姐,我想我们之前已经说过了,你必须为孟齐在台湾的所作所为负责。我在合约上注明那个条款为的也就是让孟齐能专心作画,可是你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两个人。“如果孟齐的画展不成功,对大家都是严重的伤害不是吗?”
若星还没回答,孟齐已经挡在她们之间。“你究竟想说什么?”
曼莎菲冷冷地笑着。“我想说的你一定不想听。”
“曼小姐。”若星向来自己打自己的仗,她推开孟齐。“你的意思是说,我并没有完成我的任务,反而使孟齐无法专心作画是吗?”
“目前看来是这个样子没错。”
“莎菲…”
若星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保持沈默。“曼小姐,要求我一定要过来的是你,如今有所不满的也是你,那么我想请问一下你究竟打算怎么样?”
曼莎菲的表情像个刻薄的雇主一样。“有许多人请佣人,但是没人规定不能对佣人不满,不是吗?”
“莎菲!”孟齐忍不住叫了起来。“你在说什么?若星不是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