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小汤匙一搅,奶精跟着缓缓化开,一个小小的漩涡在她面前转啊转。
虚脱的感觉让她连手都抬不起来,只觉得跟前的一切都是梦。
这个超人们摊子也是一个梦,就像她的咖啡梦一切实际…
"你怎么了?真的吓呆了?"阿Ben关心地注视着她。"没事吧?"
"没什么。"高山水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头昏眼花。"可是你的薪水我还没给你。"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那无所谓,等店里有钱再说吧。"阿Ben痹拼她的泪水,淡淡地说道。
"可是我觉得有所谓。"
斑山水轻轻地起身,眼神黯淡。
"你不必回去上班吗?"
斑山水苦笑两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低着头往外走。
"用不着了。"
阿Ben愣了一下,终于走出柜抬,轻轻拉在她。
"山水,你怎么了?干什么这种表情?"
山水还是摇摇头,努力想制止眼泪往外流。
"我只是觉得,有点累了。"
"那公司呢?"
斑山水抬起头悲凉一笑。
"我想我刚刚已经开除了。"
"开除?"阿Ben愣了一下。"不会真的那么糟糕吧?"
山水咬住牙,呼吸也显得急促起来。
"别…别问了…"
阿Ben叹口气。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回去好好睡一觉好吗?你看起来糟糕透了。"
斑山水忍不住觉得好笑,红着眼抬起头,笑道。
"你怎么每次我发生事情就叫我回去睡觉?"
"要不然要说什么?"阿Ben痹篇她的眼神,居然有点害羞地转身走回吧台。
"你看起来是需要好好睡一觉的样子嘛。"
的确,她是需要好好睡一觉想一想了。
斑山水深吸一口气,微笑道,"阿Ben,谢谢你,那我先回去了。"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你的钱我会想办法先还给你的?"
他想对她说那并不重要,那些钱对他来说其实没有多少意义,但是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擦那些该死的杯子。
等门铃的声音停下来之后,阿Ben才从他的杯子里抬起头。
他的眼里有好多心疼,有好多不舍,但是山水却一点也不知道,一点也感觉不出来。
阿Ben地叹口气,自嘲地笑。
笨啊!阿Ben你真的是笨得可以了。
斑山水骑着小摩托车噗噗地往家的方向骑,到了社区巷口又忍不住骑往另一个方向。
那烧焦的公寓连发着木头燃烧过后的焦炭气味。到处潮湿杂乱,看起来奇惨无比!
她停下车,抬头往上看。这栋五层楼公寓完全烧毁,幸运的是,听说没有人伤亡,只是财物损失而已。
这个地方离她家只有两条巷子,偏偏她和方杰却从来没见过面,直到昨夜的那场火才知道原来他们住的距离有多近。
这不是很有趣吗?他们近在咫尺却从来不认识,而一场小火却让他们住在一起了。人生的际遇呵,还真是诡谲多变啊。
才想着便看到方杰一身狼狈地从公寓里走出来,手上抱着个湿淋淋的箱子。
"方杰!"
他抬头,表情有点意外。
"高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斑山水下车,走到他身边。
"我过来看看情况,你手上抱的是什么?"
"一些用得回来的东西。"方杰无奈地笑了笑。"真糟糕。"
"你的屋子…"
"全毁啦?"方杰耸耸肩。"只能从里面救些东西出来了。"
斑山水同情地叹口气。
"真可惜。"
"不要紧,反正我的屋子也乱得可以了,每次我想整理都无从下手,现在也好,省得我整理啦。"
方皆凄涩一笑,表情有几分无奈,但似乎不是太难过。
"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吗?"
"还不知道。"
方杰把箱子晃了晃。
山水连忙替他接过箱子。
"我替你搬回去吧!"
方杰愣了一下。
"你真的要让我住在你家?"
斑山水也呆了一会儿。
"要不然你要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