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说请姚伯父去。"

看他那个样，林贵珠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里着慨的的泪。

也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我在啊！"姚东远惊异地。"我从早上四就去那里等了。"

"医生，我母亲…"

我们？

"你真的不会跟伯母吵架？"

这一失误竟然就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

"早上四！"林贵珠傻了。"怎么会是早上四！传话的阿狗明明说是下午四。"

"这么多年了，你真的一也没变，说话还是那么无遮拦。"

医生思考了三秒钟，那三秒钟对姚东还来说简直像是一生一世那么长。

"你也没变啊，还是那么漂亮，看到你好像看到几十年前的小斌珠一样。"

斑山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反应。方杰也一样，只是愣愣地看着山。

姚东远吓了一大，病床上的林贵珠突然睁开睛。她的脸虽然苍白，但是双却依然炯炯有神。

他叹气，两个明明相恋的人分离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才见到一次面，命运之神的玩笑却又随即跟来。

真是情何以堪…

"你没死啊？"

"我绝对不会啦，她都为我气病了…"姚东远可怜兮兮看着医生。"我可以去吗？"

姚东远也笑！他有些苍白的鬓角正是岁月的痕迹。怎么说没变！起码他们都变老了、变丑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为了人去死的年轻小伙。

"可是我一直在等你…每天每天等…"林贵珠的里蓄满了泪，颤抖地闭上睛。"我真的一直都在等你，后来我阿爸说如果我再不嫁…他就是死了也不会瞑目…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为什么？为什么说好了私奔的人竟然会没现在车站！在那里的竟然会是一堆兄弟，将他打得不成人形。

"你不会莫名其妙突然就这样死了吧？我们已经几十年没见过面了，你要是真的就这样死了，那我怎么办？别人真的会以为是我活活把你给气死的，叫我姚东远这张老脸要拿到什么地方去摆？"他嗄着嗓低地说："贵珠，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气你的，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你应该知我的个。那天要不是你那样说话，我也不会那么毒…"

"贵珠，我一直想知那天你为什么没到车站去等我！"姚东远忍不住问了。这几十年来每每想起那天的情况。他的心都要忍不住痛，与当时的痛楚一模一样。

"我去了…"林贵珠的里着泪，哽咽地看着他。"可是你却不在那里…"

他话没说完，姚东远已经推开门走病房。

医生不同意地蹙起眉。

好得很，只是一小小的血压嘛，死不了人的！让我去跟她吵吵架就没事了！快开门！"

"姚伯父…"山有些生气地挡在他面前。"你别像个孩一样了，说不定就是因为那天你跟伯母吵架，她气不过才会生病的。"

方倩叹气，看山和方杰。

"伯父…"

"等我回到南之后就听说你已经嫁人，当了新娘了…"姚东远苦涩地笑了笑。"我那时候真想冲到你家去问个清楚…说实在的，我也是去过了啦，看你坐在黑轿车上那神气的模样又想算了…我这人能给你什么呢？整天打打杀杀的…"

"喂！你怎么这么跟我们老爷说话…"

"呵呵…"林贵珠笑了笑。"老啦，都已经快几十年了，怎么可能不老！岁月不饶人啊。看看你，还是壮得像一条，可是我就…哎…真的是老了。"

"我过一阵就要国念书了，妈妈可能要由你和哥哥来照顾了。"

"早上四…"林贵珠愣愣地念着，不知传话的人为什么会有这失误？

医生叹气说："小，你们只要好好照顾她，让病人的情绪维持稳定，太兴奋或太生气对她都很危险。"

"啪…"

不能太兴奋不能太生气？呵！别人不知，但是这对他们的母亲来说是多么不可能的事啊！

"别这么说。"姚东远不自觉地握住她的手。"在我心里，你还是以前那个小斌珠，不你有多老、有多病，都不会改变你在我心里的模样…"

"对不起！对不起！"姚东远连打了自己好几个嘴。"我真是该死！怎么可以对你说这话，我才该死。"

姚东远沮丧地低下，像个孩似地压低了声音。

"事到如今你还想推卸责任…"

方杰和方倩的脸苍白。方杰轻声地问："医生，你是说我母亲还可能会再发作？"

"小倩，你别这么担心，伯母福大命大，只要我们好好照地，她一定不会再发的。"

病房门开了，方杰红着睛从病房里来。

"我一定不会大吵大闹的好不好？我说话的声音会小一，这样可不可以？"

医生走后，山轻地握住方倩的手。

医生有讶异，怎么方才的雄壮汉一下像是气球了气一样？山不太信任地看着姚东远。

话还没说完，姚东远便一掌轰在那人脸上，同时暴怒地吼："你他妈，我未来媳妇跟我说话要你多嘴！"

"那该怎么办？"方倩吓得哭了起来。"那我们要怎么办？"

"好吧…"

"你这个家伙。"

"的确有这可能。"

林贵珠闭了闭睛，一把火从心底烧了起来。

"这位先生的情绪很不稳定，这样对病人不好。"

医生将门关上，等他们走到走廊的尽，面凝重地对方杰说："方先生，院长夫人这次的情况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血压导致中风这状况经常会不定期的发生，这次院长夫人的命大，只是左边的不太方便，有耐心地复健也许还能恢复分的功能，但是下一次也许就不会这么幸运了，你们家属的一定要特别小心。"

"怎么会是下午四？我明明跟他说是早上四，然后我们搭班车到台北啊，可是你不但没有去，反而是你老叫了一堆兄弟到车站去等我。我那天差就被打死了，火车来的时候我是爬着上火车，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发誓再也不让任何人打我。"姚东远有些无奈地比比自己。"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去混黑社会？"

两个人都突然犹豫了起来。

那时候她如柔，而他壮硕如山，两个人的恋情是那样的轰轰烈烈。他们都以为没有了对方将无法独活于这个世界上，谁知造化人，一场误会竟然让他们不但没能白首偕老，反而互相怨恨了这么多年。

斑山闭闭睛。

刹那间，时光似乎倒回二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