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都如此遥不可及…如此的艰难。
这是生命的试炼吗?
这是上苍无情的捉弄吗?
泪水奔流着、宣泄着,伤口淌着鲜血,痛楚得令人无法忍受…
凯波忍痛叹息,轻轻地推开了他:“你进去吧。”
“再让我看看你…”“不要。”她别开脸,泪水已将她脸上的妆弄得一塌糊涂,现在的自己是憔悴又狼狈不堪的:“记得我快乐的模样就好了,现在的我很难看。”
“不会的。”他轻轻将她的脸转了过来:“你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
她伤痛地微笑:“我会记得的…”
“她叫你进去。”邵天凤冷冷地打断他们。
凯波轻轻推他:“我没事的,你进去吧。”
童天杰依恋地再多看她一眼,然后怀着沉重的心情走进病房。
望着病房的门冷冷的合上,那已是一个她再也无法介入的世界,她忍不住再度哽咽,转身走出医院的大门…
外面的冬阳好温暖,而她的心却是冰冷的。
望着这一片亮丽的阳光,川流的车阵,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世界之大,她该何去何从?
“嗨。”病床上的邵天琪虚弱但真诚地朝他微笑:“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他走到床边,轻轻握着她打点滴的手:“没事就好了。”
邵氏夫妇叹口气,欣慰地走了出去,只留下他们单独相处。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仔细审视依然苍白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的脸:“好一点了吗?”
她微微苦笑:“自找的,怨不得别人,我好傻对不对?”
“是好傻,太不珍惜自己了。”他轻声回答,心里涌出一阵又一阵的苦涩:“都是我不好…”天琪摇摇头:“不干你的事,千万别这么想,是我自己想不开,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凯波呢?天凤说你们两个在外面等了我一整夜。”
“她先回去了。”
“代我谢谢她,如果没有她的血,我大概不能见到今天的阳光。”
“那是应该的。”
“应该什么?”
“她并没有欠我什么。”天琪轻轻微笑;“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人,你该好好珍惜她。”
“天琪…”
“我是说真的,这次可不是故作潇洒状。”她认真地望着他:“或许以前我说过很多话,但并没有为它们负责,这次我是真的想开了。别笑我,可能人只要死过一次,许多的想法都会改变,我以前一直没看开、没悟透,现在才知道那有多傻、多呆、多笨。苦的不只是我自己,连你们也陪着我吃苦受罪,这是不对的,我真的明白了。”
童天杰凝视她坦诚无伪的眼,很是迷惑。
她是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吗?
天琪轻笑着开口:“别想用你的一生来换回我这条小命,我知道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朋友那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吗?别以为那样我就会感激涕零,如果你不和凯波在一起,那我这一刀岂不是白挨了?多冤枉。”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她点点头,坦诚地望着他:“再清楚不过了,我是很认真的,说我已完全不伤心那是骗人的,可是至少现在我清醒了,能保有你这个朋友已是我最大的希望,再多再少对彼此都不好,你和她在一起,大家都开心,如果你和我在一起,那三个人都会很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