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不满地说道。
“就算是个吉普赛人也不值得!”
“对!”
凯莉好不容易挤过人群,只见帐篷里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紧紧地抱住一条老狗。女人咬着牙,一双坚毅而明亮的大眼睛努力隐藏表情,但终究敌不过对于老狗的爱护而流露出一丝恳求:“露露…它早上起来就很不对劲,不肯吃也不肯动…我上前看它的时候才发现…它肚子下面的伤口裂开了!”
“让我看看。”伊思温柔地走到女人面前,轻轻地将奄奄一息的老狗翻个身子,它肚子下方果然破了好大一个洞。黑色的污血不断流出,阵阵恶心的臭味飘散在空气中。
“臭死了!”帐篷外的人们掩鼻大叫。“医生,你不会真的要救那条吉普赛狗吧?”
吉普赛人在当地极不受欢迎,甚至许多依特丹人也讨厌吉普赛人。因为吉普赛人的政治立场时左时右,许多吉普赛人喜欢见风转舵,哪一派获胜的机率高,他们便投靠哪一派,然后在投靠之时自然也就免不了出卖另一方的人马,这样的政治心态,让两边的人们都极为厌恶吉普赛人。
难民营里的吉普赛人通常都是遭到当地居民报复而失去了屋子田地才躲进来的,只是他们在难民营里的境况依然非常艰困,许多人喜欢偷偷地袭击吉普赛人以发泄内心的怒气。
“这种狗还救它做什么?”
“我们反对用我们的资源去救这种没有用的吉普赛狗!”
帐篷外的人们愈来愈激动,他们的吼叫声渐渐淹没了帐篷,小女孩妮迪恐惧得紧紧抱住母亲与老狗,无邪的眼惊慌地四下张望?害怕他们会冲进来夺走她的露露。
史蒂芬这时候赶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也有些慌张,但是他很快恢复镇定,马上走到凯莉身边佯装出歉然的神态。“很抱歉,霍克观察员。他们通常不是这么…呢…不友善的。”
帐蓬外的人们这时候终于注意到凯莉,也想起伊恩介绍她是什么“六国观察小组”的成员,会为他们带来和平…想到这一点,他们登时禁声,警告的眼光同时转向其他人,示意对方不准开口。
凯莉有点好笑,但却非常配合地让眼神阴暗下来,表情也转为怀疑。
“我们这里的人们呢,都是非常善良的。不管是人还是狗全都一视同仁,只要是生命都会尽心尽力抢救的。”史蒂芬得寸进尺地说道。
这次帐篷外面没人敢反驳。
凯莉的眼光转向伊恩,只见他眉头深锁,似乎面对重大难关。
“伊恩,露露是不是生病了?什么时候才会好?我不要露露死!你帮我救救它,就像上次一样把它缝好好不好?”妮迪埂咽地轻问,明亮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
“这次恐怕不行。”伊恩轻轻地叹息,无奈地摇摇头。“妮迪,这次伊恩救不了露露,露露要去很远的地方,去到那里,露露就不会再这么难过了,妮迪应该祝福露露才对。”
妮迪似乎了解伊恩的意思,她很想放声大哭,但是她还是强忍住泪水,用力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妮迪的母亲无言地放下老狗,她的眼光忿恨地转向帐篷外的人们…就是这些人杀了她的露露!前不久,不知道是哪个可恶的家伙,趁着夜色想偷进她们的帐篷,被露露发现之后,对方在慌乱之中用刀子划开了露露的肚子!
伊恩叹口气,轻轻拍拍女子的肩。“阿瑞塔,你带妮迪回去吧。我会照顾露露让它好过一点的。”
阿瑞塔咬着牙,泪水含在眼眶中。她轻柔地碰碰老狗的头,依依不舍地再望它一眼,然后起身带着女儿,挺直腰杆走出伊恩的帐篷。
“呸!吉普赛婊子!”人群中有人低声骂道。
老狗呜咽的声音让人心疼,凯莉走向伊思的身边,发现他的伤心并不在阿瑞塔母女之下。她无法理解伊恩这样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