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走了,可能连飞檐走壁对他来说都是轻而易举。
袁翠袖以手背拭去颊边的汗水,想要休息却不好意思说出口,活该她要受罪,可是走了两三个时辰,难道他不累吗?不想休息喝口水吗?
说到水,就想到他们走得太匆忙,连最基本的水都没带,天!她已吃尽无水的苦头,现下又要重新体会无水之苦,当真教她欲哭无泪。
“我已听到流水声,待会儿可以好好的清洗。”易幻生开心地说。
“太…好了。”她高兴得差点欢呼出声,可惜筋疲力竭让她无法充分表达出内心的喜悦。
易幻生领着她穿越重重树林、草丛,找到隐秘的泉水。
恍若人间仙境,泉流淙淙,还有在枝头跳跃歌唱的朱雀与翩翩飞舞的彩蝶,让袁翠袖误以为不小心走到了仙境,她不信的捏捏双颊,直到疼痛传到大脑才相信是事实,不是幻觉。
易幻生没她想的多,见到有水,顾不得她在场,马上动手脱下外袍衣裤鞋袜,准备舒服畅快的洗个澡。啧!他的身上居然还留有干涸的蜜糖汁液,蚂蚁毫不客气的品尝他壮硕的身躯,难怪一路上他会觉得痒痒、痛痛的,原来全是小蚂蚁在作怪。
“啊!你怎会…”赞叹之后,袁翠袖眼光一转就看见光溜溜的易幻生,羞死人了!霎时双颊嫣红。非礼勿视!她赶忙转过身,不让易幻生以为她贪恋他矫健的身体。
方才那一瞥,她似乎瞧见他身上除了大大小小的窟洼外,胸膛还有个己焦黑的烙印,刺目的教她红了眼眶,如今说再多的抱歉也于事无补。
“叫什么叫?你又不是没看过。”被绑在地牢中的他身上除了穿条裤子外,别无蔽体的衣物,她已看过许多次,现下才来惊叫未免大惊小敝;更何况他的重要部位覆盖在泉水之下,她的眼力岂有好到能看清!
“我…我没有…我不是…”她口吃的不知如何辩白,她是见过他裸露的上半身,可那是非常时期,怎能一般而论。易幻生没空闲去理会她的言之无物,立于泉水冲击处洗刷身体,上上下下洗得十分彻底,彷佛要把多日来屯积的污垢一并去除。胸膛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伤愈后免不了会留下疤痕,然他一个大男人倒也不用费心去在乎美丑问题。
“你要不要一块儿下来洗?”他大方的邀请她,纯粹是看她比在泥浆里打滚过的猪还脏,好心地建议,没其它企图。
他的好心邀请让她吃惊到不小心咬到舌头,痛得她以小手搧风以减轻痛楚,脑子却不争气的想着旖旎浪漫的画面。不成!她太不知羞耻了。袁翠袖以着拳头敲打脑袋,试着打掉令人脸红心跳的书面。男未婚,女未嫁,光是同行就足以落人口实,若是共浴教人撞见,谁会相信她与他真的没有暧昧情事发生。
见她不回答,他眉头紧锁,颇为不满的认定她不爱干净,完全没想到她所顾虑的。要他跟个脏兮兮的女人同行怎成?他不被熏昏才怪,他非想办法要她净身不可。
脚边游过几尾肥鱼,易幻生心下大喜,以掌风震向鱼身,整条鱼被他的内力震得飞起落在一旁的大石上,等待他处置?眸又瞥见多尾鱼追逐嬉戏,他连发掌风震鱼,转眼间大石上躺着数尾鲜鱼,足以填饱两人的肚皮了,易幻生喜悦的露齿而笑。縝r>
树枝上挂着湿淋淋的外袍,易幻生穿上洗过未干的裤子,洗过澡后整个人清爽不已,浑身不再散发恶臭,金创葯也好抹在伤口上了。
“你真的不想去洗澡?”他考虑着是否要诉诸武力。
“你洗好了,我没关系。”天知道她有多渴望痛痛快快的洗个澡,但碍于易幻生在场,她不好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只得作罢。
“我已经洗好了,我先警告你,你不洗澡就不许吃鱼,我可不想把鱼浪费在一个骯脏的小表身上。”先以食物诱惑她洗澡,诉诸武力的念头往后挪,等没办法时再使出也不迟。
“我…我…”虽听他说已洗好澡,袁翠袖仍严守分际,不敢转头。她支支吾吾的撕着树叶,说不出她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