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保,迳自转身离开,关心犹昏迷不醒的樊蝶衣。
他小心翼翼自绵儿怀中接过蝶衣,如同护着稀世珍宝,轻拍她那毫无血色的脸颊。“蝶衣,醒醒,是我,我来了,你快醒醒。”他颤抖着手轻拭她嘴角的鲜血。
为何她会流血?是闻人少保打了她吗?
他深切的期望是闻人少保对她动了粗,将她给打昏了;强烈激颤害怕的心,渴求不是他最怕的事发生…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是她宁死也不愿受辱。
“蝶衣,睁开眼,看看我,求你!我求你!”他爱她!不能失去她!他要她醒过来,活得好好的!
愈是唤不醒她,他愈是焦急,呼唤她的声音也愈来愈大,最后甚至是加大拍打她的动作,他宁可打疼她,也不愿让牛头马面将她自身边带离。
一旁的绵儿不停的害怕啜泣,心底同样祈求闻人少阁能唤醒小姐。
“蝶衣,我的蝶儿,你怎舍得舍弃我俩的誓言离我远去!睁开眼,求求你睁开眼看我,好吗?”泪水悄然滑落。
在怒吼过后,他嘶声乞求。他的要求并不过分不是吗?他要的只是心爱的人儿回到他身边,好好与他厮守今生,这样的要求是如此平凡,上苍会垂怜,将心爱的人儿还给他,是吧?
“我是如此…如此深爱着你…你应当明了…”莫非再多的爱也唤不回心爱的人的魂魄?
一声声痛彻心扉的呼唤声传入风中,送进有情人耳中,风中花舞,蝶影双双,一声声低叹回荡、回荡…缓缓的、浅浅的,樊蝶衣轻喘着气,极为缓慢的睁开水漾明眸,在双眸初见到光的刹那间,头一个映人眼帘的影像便是心上人;她缓缓的绽放娇靥,一时间忘了之前发生过的事。
“蝶衣,我的蝶儿,你终于醒了!”见她醒来,盈盈浅笑,并未离他远走,闻人少阁终于放心的笑了,剧烈颤抖的双臂将她搂得更紧。
“你把我给吓坏了,我以为…我以为你…”后面的话哽咽在喉中无法诉说出来。
在见到她了无生气、嘴角淌血的倒在地上时,他根本无法思考,直觉往最坏的想法飞驰,幸好她没事!幸好上天垂怜!
樊蝶衣心神恍惚的由著闻人少阁抱在怀中,张口欲言却舌头生疼,令她痛皱了眉头。是了,她想起来了,刚刚闻人少保想对她…所以她决意咬舌自尽,她…没死成?少阁出现了!
她…闻人少保对她…有没有…有没有…她惊慌的缩起身子,垂首看身上的衣裳是否完好如初。她心底是惧怕的,怕闻人少保得逞,那她将以何颜面见少阁?
“别怕、别怕,没事。”闻人少阁察觉出她的心思,细声安抚,大掌紧握着冰凉的小手,给予她安定的力量。
“我…”一开口说话,嘴角便又流出丝丝鲜血。
“别说话、别说话。”闻人少阁心疼的以拇指拭去她嘴角的血迹“你怎么舍得如此伤害你自己…”
他心痛如焚,宁可受到伤害的人是他自己,而非是柔弱的她。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不理会丁香舌上的伤口,她轻声说着。
艳红的鲜血再次缓缓流下,闻人少阁改以唇饮下她的血;这血是为他而流,他要饮尽她所承受过的惊惧与悲伤,愿带给她无忧无虑的未来。
“以这鲜血起誓,我闻人少阁今生今世定不负你樊蝶衣,我会尽我所能给你幸福,爱你直到生命的尽头。”他抵着她的额,许下真心诚意的誓言。他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他会保护她,阻挡外在的风风雨雨。
樊蝶衣眸中泛着一层水意,含情脉脉与他四目相接,她相信他的誓言,相信他们会相知相守终老一生。
“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率的伤害你自己,好吗?”望着她,他的心犹隐隐作疼。
“嗯。”轻颔首,答应了他的要求。这辈子她就认定闻人少阁一人,不管他说什么话,她都会听的。
柔顺的倚在他怀中,在惊惶过后,享受这宁静的一刻。
“以后咱们还是别约在这里见面。”是他疏忽了,忘了考量到她的安全,差点让闻人少保这个小人奸计得逞。
幸好他也比约定的时间早到,否则岂不是将抱憾终生,再也见不到蝶衣了?
“不,我喜欢这里,这是咱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对于这里,她怀有很深的情感,要她离开,是会感到不舍的。
“就你和绵儿单独在此,我不放心。”他怕的是旧事重演,怕下一回他无法及时赶到。
“不会的,今日是我和绵儿早到了,下回我会记得别太早到,何况,你不也是赶来了。”有他在身边,即使是面临再大的困难,她都无所畏惧。
“我怕若有下次,我真的会失去你。”他简直无法想像失去她的日子,他太爱她了,爱到不能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