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明天过后,他俩就各分西东西,不再有所交集,所以,她愿意让贪念战胜理智,只求一晚的安全感。
厚实的大掌来回轻抚瘦弱的臂膀,她总是脆弱得教他心疼,尽管十年的光阴使她改变不少,不再事事依赖他,可她仍是记忆里的她,是他永远也舍不下的牵挂。
“祯…”柔声轻唤,这一声呼唤包含太多、太多情感。
“嗯?”他低声回应,在回应的同时,他的唇轻吻上她的发,只是她无所察觉。
“你…”想问的是,他会在台湾停留多久,而下一个目的地又是哪个国度,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吞回,她卑微到甚至不敢以朋友的立场去关心他。
“怎么了?”他等待着她的疑问出口,可是令他失望的是又没了下文,她总是如此,有问题想问他时,往往说不出口,长期闷在心底,莫怪乎会闯出病来,但,这回他不会再将她的疑问置之不理,他会亲自解答她所有的疑问,不再让她对未来有一丝丝怀疑。
“没有,没什么。”她摇头轻笑,低垂着眼凝望着他有力的臂膀,这双臂膀始终不属于她啊!她还在期待什么?
每当她这么告诉自己时,他有力肯定的话语却又不断地自脑海中浮现,她是否可以假想他是真的愿意陪着她,不再有一丁点儿的勉强?
“我希望你能把所有疑问全问出口,不要再放在心底,好吗?”他长叹口气,看来他不主动出击是不行的。
“我没有任何疑问。”她明明有一肚子的疑问,却仍睁眼说瞎话。
“好!你是没有疑问,那可以告诉我,你在怕什么吗?”轻执起她的手,紧紧掌握住,情愿与她就此直到地老天荒,也不肯松开。
“怕!我没有。”她先是一震,随即否认。
怕吗?她怕吗?是的,她怕!怕他会突然又发现她没有想像中来得好,怕他会对之前所说过的话感到懊悔,怕他再也受不了她,怕他会在某天遇上他真正爱的女人…一波波恐惧快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就如同十年前一般。
想到此,她蓦然害怕地全身颤抖,用力地想抽回遭他掌控的手。
可是阎祯不放,他牢牢握住她的手,像是要握住她的心般。
“你说谎!”他附在她耳边控诉她的欺骗。
“我…我没有。”她慌乱地痹篇他那炯炯有神似已看穿她的双眸。
“你有!如果没有,为何不敢看我?”他挑挑眉,压根儿不信她蹩脚的谎言。
“我…我没有不敢看你!”她恼羞成怒,转头看着他,可一旦面对他的双眸时,复又心虚掉开,她的行为已说明了一切。
“我不会伤害你的,在这世界上,我最不愿伤害的人就是你,难道你还不懂吗?不要逃避我,瞳,千万不要!”他紧紧拥着她,低吼。她的不信任深深地伤害了他,他要她相信他,不要将他排拒在心之外。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敏感地察觉他的难过,她自责地不断低语。
“你没有错!你一直都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是我使你不敢轻言相信,是我!是我害惨了你!”她是个傻瓜,老是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她愈是这样,他的心就愈像被千根、万根针用力扎刺般疼痛。
“不…”她脆弱无比地摇首,想否决他的话。
“瞳,你可以排拒世界上所有的人,就是别排拒我,让我走进你的心,好吗?”他乞求着。
“我没有…”
她是爱他的,又怎么会排拒他呢?她想说爱,却又怕她的爱会为他惹来大麻烦,所以迟迟不敢说出口。
“还是你的心可以接纳全世界的人,却不顾接纳我?
他的大掌紧贴在她的心房上,看着她问。
“没有!没有!我没有不接纳你。”’他的表情诉说了她对他的伤害,她激动地否认。
小手覆在大掌上,双双贴在她的心房。
“它的每一次跳动都在叫嚷着…我爱你!难道你没听见吗?”
“我听见了,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听见了“可是你让我听见它,却不愿让我拥有它,你好自私、好残忍!”他如何不知道她的爱,早在十年前他就知道了,只是没有言明。
“我…”拥有?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是想拥有她的心,抑或是人?
蔚少瞳愣愣地望着他,无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