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他伤了你,你怎能要求我放了他?况且他是李汉的儿子,更加不能放。”对李汉的仇恨并未因李汉的死去而消减。
“朔风,你别这样,李文祥虽是李汉的儿子,可他终究不是李汉,他不像他父亲一样作恶多端,李汉所犯下的罪孽,不该由无辜的李文祥来承担”她苦口婆心地劝他放下。“放了他无疑是纵虎归山,我不会让他再有机会伤害你。”朔风不理会她的恳求。
“朔风,他是无辜的。”她反握住他的手,柔细着声,试图化解他心中的戾气。
“他井不无辜,他伤了你。”他怎么看李文祥就怎么不顺眼,要他放人,无疑是难如登天。
“但我现下不也好好的?”
“你身上带有他所留下的伤害。”朔风硬着声不悦道,他早就不知何为宽恕。
“伤口会结痂,终会有痊愈的一天的,何况你不也用了最好的葯膏让我抹上,根本就不会留有半点伤疤。”她试着以轻松不在乎的口吻道。“虽然它们日后不会在你身上留下了点痕迹,却已在我心上划下道道剑痕。”他心痛!他忿怒!他无法谅解。
从前,他是无力保护她,现下,他有了能力,绝不可能随意让人欺负她。
“朔风,人生苦短,莫非你打算一辈子记恨?”看他这样,她真的好难过,她不愿见他一辈子被仇恨囚困住。
“有何不可。”他是不会将所有错待过他的人给遗忘。
“朔风,我无法要求你放过旁人,但,我要求你放过你自己好吗?看你这样,我真的好难过。”
“放过我自己?你在说什么?”他嗤笑一声。
“名利、权势终会有消失的一天,你无法终生拥有,你不断地想往上攀升,不停地夺取,现在你拥有了许多,可,你快乐吗?你不快乐,我一点感受不到你的喜悦,我只能感受到你体内那只强压不住发狂的野兽,它嘶吼嗜血,你不该受到它的控制,该是由你来控制它。”她不喜欢这样的他,非常不喜欢,如果他再这样继续下去,将会变得十分可怕,有没有…有没有办法可以唤醒从前的他?“似水,有你在我身边,我怎会不快乐?你想太多了,你累了,休息吧。”朔风没打算继续听她说下去,是心事被猜中,狼狈想逃。
“朔风,别走,我要你听我说。”她强拉住他,不让他走,整个身子几乎是挂在他身上,只消他一个使劲或是抗拒,她便会跌落在地。朔风怕她会再次受伤,健臂紧搂住她的腰肢,令她无从抗拒。
他,是太爱她了,才会让她得逞留下他来。
悠悠的,在心底长叹口气。
“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她无比真诚道。
“我知道。”一句句的爱语溶化了他僵硬的脸庞。
“因为爱你,所以我不希望你变成人见人怕的大魔头,我希望我的丈夫,会是个人人不畏惧亲近之人,他不必是圣人,不必是大善人,不必名扬千里、威震天下,他只消是个深爱着我的普通男人即可,我的要求并不过分,不是吗?”她要的始终是一份平凡的幸福“似水”
“还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吗?”她忽尔一提。
“承诺?”朔风愣了愣,想不起对她的承诺。
“是的,从前,你对我说过,等大仇一报,咱们就成亲?詈涸缢懒耍我们却还未成亲,你还要我等多久?”她真正想问的是,他的野心可有停歇的一天。縝r>
“好,咱们马上就成亲。”朔风想都没多想就答应,之前不急着成亲,是因为他们在一起就和一般的夫妻没两样.少的不过是正名罢了,现下她既然提了,他也觉得该是成亲的时候了。
“不,现在我不想嫁你为妻。”她摇头拒绝,眼底写满悲伤,原来要她提醒,他才会记起。“为什么?”她的拒绝令他不满,眉峰纠结得更紧。
“你的心已不在我身上。”小手轻轻贴在他的胸口上,一颗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
“我的心当然在你身上,你应明白,除了你之外,我不可能爱上其他女子。”他急着澄清,不想她误会。
“你的女人只有我,但在你心底,我仍不会比权势、名利来得重要。”她心痛地发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