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柔地拭去她唇角的水渍:“好一点了?要不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宝儿盯着他写满关心的脸,像个小木偶一样将今天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背了出来。
他不发一语地听着她没有感情的声音,等她说完,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抬起她冰冷的脸,注视着她呆滞的目光:“宝儿,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还有你现在在哪里?”
她茫然地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了些什么?”
她仍是茫然地点点头。
群智一言不发地拉起她:“我们现在马上去医院。”
“裙子…”
“什么都不必说!你像个机械人一样,居然没有哭,我受不了你这个样子。”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拖着她往外走。
“裙子!”这次的声音大了一点点,她可怜兮兮地哀求:“我不要去医院!他们好像把我当成实验室里的白老鼠一”
他停了下来,细细看着她终于有了生气的眼睛,猛力抱住她:“天哪!你吓死我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二个人都发着抖,只是理由各不相同。
“对不起…”
“小傻瓜!不准许你再这样吓我,我已经很老了,禁不起你这种惊吓!”
宝儿回拥他,细声细气地哭诉:“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心里好乱,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只好来找你,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我只是自己也很慌乱!”
“我知道!我知道。”他温柔地抱起她在沙发上坐下:“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要学着不去理它!她们是嫉妒你,所以想尽办法要来打击你,你要是相信她们可就太傻了!”
“是可是我觉得莎莉并不是因为嫉妒,她的话里还有别的意思,可是我想不出是什么,只觉得很伤心。”她泫然欲泣地说着,紧紧依偎着他。
“如果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她是在侮辱你!”他近乎粗暴的回答。
金莎莉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只有像宝儿这么单纯的孩子才会听不出来她是什么意思!
他很生气,气自己无法时时刻刻在她的身边保护她,更气外面的世界以它一贯的方式在吞噬宝儿这样单纯的心灵!
“裙子!我想她的意思是说我是个很坏的女孩子!”她幽幽地开口,正因自己不了解的理由而感到羞愧欲死!
“宝儿!不准你胡思乱想。”
“万一我是”她跳下他的膝盖,远远地离开他,缩到窗户边,一副要跳下去的模样:“说不定我是个很坏很坏的女孩!说不定…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他的声音轻柔,仿佛正和她讨论天气,但他的脸色却阴郁得仿佛暴风雨前夕的天空。
“说不定…”她困难地吞咽一下:“说不定也让汉克吻我,像你吻我那样…”
她话声未落,他已一个简明步冲到她的身边,而她甚至没看到他是怎么起身的!
“你这个小白痴!你要再敢说出半句像这样侮辱你自己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打你一顿的!不信你试试看!”他咆哮地抓着她的双手!
她吓坏了!她从来没见过他什么时候对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一时之间她竟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地盯着他暴怒的脸看。
“你听见没有?”他又大吼一声。
这次她瑟缩一下,小声地回答:“听见”
群智重重叹口气,放开她的手,转身背对着她,半句话都不说。
宝儿怯生生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裙子…你生气啦?我保证不再说那样的话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见他仍是闷不哼声,身躯僵硬得仿佛一座雕像,宝儿急得快哭了!
她轻轻地自他身后环抱着他的腰:“裙子…你不要这样,我好怕你这个样子,你别丢下我一个人不管我”
群智仰首看着自己斑驳的天花板。
他也不明白他何必为了宝儿几句无心的话而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很明白宝儿不会是那样的女孩子,但他就是忍不住!他就是无法忍受宝儿对自己会有那样不堪的怀疑…
或者该说他不能忍受给她那种怀疑的机会!
只要一想到宝儿可能会倚在汉克的怀里,任他在她的唇上辗转流连,他就嫉妒得要发疯想杀人!
天哪!他的想法越来越血腥而且充满暴力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重重呻吟一声,回过身子捧住宝儿的脸:“对不起,我是被嫉妒冲昏了头了,我是个很会吃醋的男人。”
她明显地松了口气,将身体的重完全交给他:“我以为你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