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误地指出我心中的恐惧,却反使得我的脾气终于爆发!“你够了没!口口声声不准这、不准那,非要把别人顺遂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你才满意是吗?”
“我只要你离开这随时会被风雨打散的房间,要你别跟卢庭南发生什么事,要你好好做好香盈那里的工作…”
“办不到。”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他提及孙香盈的温柔口气,我整个人登时僵硬。
而被激怒的显然不只我一人。
“你再说一次。”
我心一横,无视他威胁的口气,又说:“办不到!”
他单手夹住我的下颔“再说一次!”
他的眼神透露着高度危险的讯息,我还在犹豫该不该再任性的与他对峙,双唇却不自主地开启“办…”
没能将话说完全的原因,是他直接以他的唇瓣阻挡我再发声…他那过热的唇突地就热切熨烫着我冰凉发冷的双唇。
奇怪的是,打一开始我就未曾试着抵抗,或许根本也无力抵抗。
我只是任他吻着,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他的胸膛紧抵着我,两颗心急速的互相击撞!令我讶异的是,穿透过层层湿衣,他的体热同我一样高温…
他引我后躺在床,一瞬问我想提醒他床上满是待干的钞票,但只有一眨眼…我便决定撒除心防,不再不安地频眨眼睫…决定接受他的温暖…
但我才一放松,他却被重敲了一棍似的怵然一惊,急忙离开我的身上,后退数步直抵上墙。
我两手后撑起身,却因刚才的吻而看不清他的表情。
许久…他的一句抱歉缓缓飘了过来…
“抱歉…”他沮丧的埋手进犹湿的黑发里“我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我想告诉他彼此彼此,别放在心上…但整个世界依然在我眼前天旋地转…我不明白,一个吻的后遗症怎会持续这么久?
“换件干净的衣服,好好休息…”
潘朗瑟走向门口,一直不敢再多看我一眼。可见那个吻带给他的震撼力显然比带给我的还要大上许多…
他打开房门,落寞的离去。
我再无心思比较一向气势凌人的他,和离去时带着一款黯然的他有多大的差别。
摇摇晃晃上前将门带上锁,身躺上木床。
不一会儿的时间,我发觉自己什么也不想、却什么也无法想了…
扰人风雨一直不肯放过我。
这个台风夜是我所经历的最长、最痛苦的一夜。
我的知觉一直停留在半清醒、半昏厥之间;一度终因疲惫到极点而陷人沉睡状态时,窗户爆裂的声音却又将我的心惊提升到最高点!
一阵又一阵的冷风、冷雨不断袭到我身上,我好想蜷缩起身体找些温暖,却心余力绌。
好不容易适应了外界的低温,自己的身体却又火烧似的灼烫!重复的忽冷忽热,只觉得自己一会见萎缩、一会儿又膨胀得几近爆裂!
这不只是场小靶冒…我十分清楚,但我却不知该怎么办…
我试着挪动身体,身体却像具死尸平瘫在床上;拉开喉咙想呼救,声音却连自己也听不到…
我的躯壳难受得要命,意识却清晰得该死!
隐约问,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问或有人呼叫着我的名字。
有人来救我了吗?会是谁呢?谁会在这么可怕的风雨夜想到我,想到在一楝建筑物顶楼的违建里还有个孤独的辛盼语?
当我在脑里肯胗兴知道我独居于此时,外头的敲门声竟嘎然而止!我大惊,拚命想发出一丝声音应门,求求对方别就此离去;但我的躯壳已非我所脑控制、几乎连灵魂也是。
房内再度为风雨声所充斥,我就要绝望之时,连着两声撞门声传来,直直的撞人我心坎!
一道更大的冷风朝我卷来…感谢老天!那人等不到回应,干脆破门而人。
来人焦急地频唤我的名字,是个男子。
他涉水来到我身旁。我就知道,只要雨势过大,水管不通的这楝建筑物便又开始淹水,每回情况最惨重的就是我的房间。
一袭温暖平空包围着我,想是男子抱我起身。我依然想不起他是谁,但一旦知道得救了,我整个人全然放松,想要就此安心昏去…;
男子却不肯放过我,频频拍我的颊、唤着我的名!
是谁?为何这么关心我、这么焦急,好似生病的人是他本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