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们厌恶她到没考虑她是姑娘家,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换衣裳,而她又能说什么?豆粒般大的泪珠迅速滚落,她赶忙以衣袖拭干,她不能让人笑话,她是最坚强的雪凝格格,忍住满腔的委屈,胡乱的套上衣裳,头一回自个儿更衣,成果是差了点,与系带奋战了许久。
当她穿好的那一刹那,慕容尘与尹沛儒也正好回过头来,慕容尘眼神苛刻的双眸在雪凝身上停留了许久,再度下达命令:“用炭把脸、颈与手部涂黑。”
她白肤似雪,即使穿了最粗劣的衣裳,仍难掩风华,带着她走在路上,铁定会招人注目,她的气质本是名尊贵的格格。
这回雪凝不敢再反抗,她怕一反抗,会让人强压着头让炭灰附着于她的颊上,纤纤玉指沾了些炭灰慢慢的涂抹在脸上,待“化妆”完成后,她俨然成了全身脏兮兮的村妇。
慕容尘苛刻的黑眸往她脸上搜索着,发现了漏网之鱼,自己动手,沾了炭灰粗鲁的涂抹在雪凝的耳朵上。
雪凝痛呼出声,想闪躲,见慕容尘冷着眼瞪她,便乖乖的让他涂抹。
“跟了我之后,你不再是北京城的雪凝格格,而是我的哑妻阿弃,知道吗?”慕容尘终于满意的看着她零缺点的扮相。
“谁是…”她又不是脑子不清楚,变成他的妻子,况且她会说话,不是哑子,没必要当粗俗的阿弃。
慕容尘不想听她说话,点了她的哑穴“阿弃,现下你已是个哑子了,我也不用怕你会多嘴替我招来无谓的麻烦。”
雪凝张口欲言,无奈发不出声,他真让她成了哑巴!她恐惧的双手捏着脖子,经他一弄,她会不会一生一世都不能开口了?
“总算好多了。”看着雪凝的惊慌,尹沛儒像是报了仇般的快活许多。
慕容尘轻笑,要雪凝变成哑巴丑妇,身穿粗布衣,准让她浑身不自在,连带的挫了她的锐气,让她明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该目中无人。等等!有点不对劲,是她的头发,她仍梳着姑娘家的头,尤其是她的发簪,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慕容尘动手为她拆了头发,一头飞瀑般黑溜溜的秀发立即披散下来,他抿着唇为她梳了简单的髻,他根本不期望她会梳髻,梳好后,随意拿根枯枝固定了事。
雪凝愣住了,这陌生男人居然帮她梳髻!好教人意外。
显然,尹沛儒同样感到意外,他意外的是慕容尘居然肯贬低自己,为那妖女梳髻。
配合著雪凝的装扮,慕容尘改?蓄着大胡、身材微胖、身穿粗布衣的莽汉,同雪凝站在一块儿,像对落魄夫妻。牵着雪凝的小手走向城门,之所以牵着她走非关爱护,而是怕她逃脱。
雪凝双眸渴望的盯着官兵瞧,可有人会认出她是雪凝格格?她满怀期待,但没有,一个也没有。路人连瞧都不愿瞧她一眼,避她如避蛇蝎,她知道是她的装扮让人对她敬而远之。该死的!难不成她真的就这样被带出城?
慕容尘用力捏了下她的柔荑,示意她安分点。雪凝佯装顺从的小妻子,垂着首,幸好她身上带有王府的令牌,足以说服官兵她的身份,美眸偷偷溜了几圈,今日便是那恶人的死期,想着,雪凝的唇边悄悄的绽放出笑靥,幸好没让旁人撞见,否则会被一张丑丑黑黑露出白牙的笑脸给吓坏。
等官兵要检查他们的通行证,也是雪凝行动的最好时机,她纤手一探,准备拿出王府的令牌,慕容尘突在她的手上施加压力,让她痛得想挣脱他的钳制,无法分神拿令牌。
辟兵看了他们两人“她是你的妻子?”眼中带着不屑看着百年难得一见的丑妇。
“是的。小的回大老爷的话,她叫阿弃,天生是个哑子,还请官爷海涵。”慕容尘鞠躬哈腰的模样活生生像个市井小民,在他弯腰时不忘以手压低雪凝的身子。
雪凝气恼得瞪了他一眼,平日这群小兵见着她,莫不下跪,凭什么要她降低身份向人鞠躬哈腰?
“这丑哑子挺悍的。”官兵留意到她眼中的怒意“有空时别忘了多教教她。”特地给慕容尘建议。
“是!是!辟爷说得是。”慕容尘陪着笑脸。
“走吧!”小辟兵喜爱人民对他逢迎奉承,见自个儿在平民百姓中形象伟大,便满意的放行。
“谢谢官爷。”慕容尘拉着雪凝要离开,雪凝的脚如生了根,不愿跟慕容尘离开,慕容尘气在心里,不动声色使劲拉走雪凝。
被强行带走的雪凝依依不舍的看着城门,一双手连忙探入衣襟想拿出令牌,或许有人会注意到她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