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雪凝可能面临到的问题,着实让他慌了手脚,他无法时时在她身边照顾她啊!她必须学着照顾自己,但她行吗?
“虎毒不食子,阿玛不会处罚我的,倒是你们,我想阿玛他不会放过,等我下山后,你们快速离开朝霞山吧!”她一点都不担心自个儿的境况,她担心的是阿玛会采取报复行动,到时候远水救不了近火,她没有办法保住所有的人啊!
“这点我们自有打算。”大不了与庆亲王同归于尽,反正十八年后又是条好汉,只是他忍心抛下雪凝不管吗?唉!不忍也得痛下决心,这回让雪凝走,已说明往后两人的生命不再有交集,不可能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他要好好记下她的一颦一笑,作?将来年老的回忆。
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雪凝泪眼朦胧不舍的望着慕容尘,不知道她走后,他是否还会记得她?抑或是只记得她是个十分讨人厌的姑娘?豆粒般大的泪珠滚滚而下,她克制不了内心的冲动,扑进慕容尘的怀中,紧紧的搂住“我真的是好爱好爱你,无奈上天捉弄,非得让你我是敌对双方,如果要我当好人的代价是让你亲手杀了我阿玛,那么我宁可选择回去当我的坏人,我不想因一时的抉择而害死我最爱的两个男人,我无法说出要你原谅我伤你的话来,因为就算要我重新选择一次,我仍是会伤了你,我只能说,求求你不要杀我阿玛,等我回去后,我会要他别再追寻藏宝图的下落,你答应我好吗?”
她哭得声音粗哑,梨花带泪渴望的乞求慕容尘给她一个明确的答覆。
慕容尘以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如今我受了伤,无法暗杀庆亲王,可是往后,我并无法跟你保证,毕竟他不是个好人。”他沉重的答道,她哭得他的心都慌了,差点点头答应她所有的要求,是正义的因子临时为了头,让他强咽下到口的话。
“这样就够了,我知道我不该为难你的,不过我谢谢你。”
她知道她让慕容尘陷入两难的境地,她怎忍心为难心爱的人?噙着泪露出痛苦的笑靥,轻轻的推开他的胸膛,她怕再依偎着他,她会舍不得离开,由怀中掏出一个绣袋来交到慕容尘手中“这个给你,就当是我…谢谢你这段日子以来对我的…照顾。”一颗泪珠悄悄滑落,她以手背快速的拭去,强?
欢笑着,若可以她想要听慕容尘对她说一句“我爱你”呵!
她苦笑,该是梦醒的时候了。
慕容尘接过绣袋,灼热的目光锁定在雪凝哭得红肿的双眼,他好想狠狠抱住她,带着她远走高飞,如雪凝所言,从此不问江湖世事,可是他的心无法让他下自私的决定,这一生,他是注定要孤独至老了。
“我希望你在我走远后再打开看,好吗?
慕容尘沉默的点头答应,星眸依然不舍移开她美丽的脸庞。
雪凝微微牵动着嘴角,似笑非笑,眼泪随时有夺眶之虞,她没说再见之类的话语,转身掉头就跑下山,串串的泪珠被微风吹到慕容尘的脸上,慕容尘愣愣的用手摸着颊上的泪珠,怔忡的看着沾满珠泪的厚掌,她的身影渐渐远离。
于途中她曾绊倒一次,他的心跟着揪痛,是的,以她的三寸金莲,要在山路中奔跑太为难她了,她一定跌疼了,不知有没有受伤?慕容尘的心悬在半空中紧张的想,直到她的身影不再清晰,他这才缓缓的吐露出爱语:“雪凝,我爱你!”可惜的是雪凝再也听不见。
“你还是放她走了。”尹沛儒不知从何处跳出来,站在慕容尘身边颇不赞同的说。
“你不也清楚的看见了。”慕容尘不意外尹沛儒的出现,早在他带着雪凝来到下山的小路时,已发觉尹沛儒跟随在身后,没出口揪出尹沛儒是等着看尹沛儒对他放走雪凝有何表示,若尹沛儒跳出来阻止,势必他会与尹沛儒交手,既然尹沛儒没出面阻止,那雪凝是可以安全的下山。
“她走得好,以免将来会影响你。”尹沛儒就是不想与慕容尘交恶,才会放任雪凝离去,他有眼睛,何尝看不出慕容尘深深?雪凝格格着迷,原本是打算不顾慕容尘的感想杀了雪凝格格的,但想到假如杀了她,待慕容尘得知说不定会退出他们的行列,从此不问世事,不!他不能失去慕容尘这号朋友,所以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慕容尘没说话,眼眸移转到手上的泪渍,温热的泪渍告知他,雪凝有多痛苦,他的内心也正无力的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