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
她想要的,现在就要。如果要不到,她宁可去死。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得不到。
她冷冷地看着镜子里那阴森冷笑的女子。
没错!可怕的是要不到,要不到就是失败,而失败唯一的下场就是死。
死得壮烈些,死得让别人遗憾些,死得让所有活着的人都感到后悔。
后悔他们没让她得到她想要的。
上海人民医院
“那位老先生怎么啦?”
护士小姐耸耸肩说:“休克吧,人老了身体就不灵光,可能是受到惊吓之类的,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便没事了。”
护士说完转身便走,态度相当冷淡。
小丁远远地朝他们走来。
“楚先生,我们到处都问过了,那老先生没有家人。我们到他栖身的地方,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件外套。”
楚阳接过衣服,那衣服破旧不堪,不知道穿着这种衣服在寒冬里他该如何御寒?
“这里面有他的身分证明,他叫王大。”
“他醒了。”小双轻嚷。
床上的老人微翻翻身,嘴里嘟嚷着些模糊不清的话。
“老先生?老先生?您醒一醒。”
王大迷迷糊糊的到有人叫他,他微微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冷芳倌的脸!
他霍地坐直了身子,他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紧紧抱住若葳。
“芳倌呵,我想你们…想得好苦哇…”
“啊!”钟若葳被王大抱得莫名其妙。
“救命呵,这是怎么回事呵!?你们快叫他放开我啊!”他们七手八脚急忙拉开他,可是王大始终不肯放手。
他们都走了、死了。留着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在这世界上。
“夜上海”没了,只剩下一座经过战火洗礼过后的废墟。
经过这么多年后,认识他的人愈来愈少,他的传奇故事再也没人要听。他多么想念过去的那些日子,多么渴望再看一眼过去的那些朋友。
“芳倌啊,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想你们真的快想疯了!每天在上海市区走来走去…芳倌…”
“去叫护士!”
若葳见这老头哭成那个样子,一时也心软了,她拍拍老头子的肩安抚道:“老先生,您仔细看看清楚,我不是什么倌,您的年纪当我父亲都嫌太老了。”
王大泪眼迷蒙地抬起眼睛。
眼前的女人是芳倌没有错啊,除了发型、衣着不同之外,其它一切的一切都是芳倌。
他摇摇头说:“我不会认错,当初苏真带你来的时候还是我亲自验的身,怎么可能会错?”
“你在说什么鬼话呵?!”
王大肯定地点头,眼角在突然瞄到在芳倌身边的杜小全时便激动的一手捉住小全的手。
“你看你看!连小全都在!这还骗得了人吗啊!我懂了,你是怕我再逼你回‘夜上海’是吧?你放心吧,‘夜上海’老早就没了。事情都过去四、五十年啦…”他点着头,然后猛然顿住。
四、五十年…
四、五十年都过去了,眼前的芳倌、小全怎么都还跟当年长得一模一样,一点也没有变老!
王大的脸顿时苍白得毫无血色,握住小双的手也剧烈颤抖起来。
“完了!完了!他又要昏倒了。”若葳头皮发麻地大叫:“医生呢?快来人啊!护士…”
王大再度直挺挺地倒回床上,只差没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大家全吓坏了。
“这下可怎么办?”
若葳一干人无计可施的看着王大。
看来他们是遇上疯子了?
若不是疯子,怎么可能一次错认那么多人!
“你觉不觉得这个地方好奇怪?”小双和楚阳走在上海人民医院旁的公园里蹙着眉轻轻问道。
“嗯…”楚阳赞同说:“是有点奇怪,而且你不觉得我们走过的地方全都不并常吗?”小双微微笑了起来。
“是不寻常,难道跟你谈恋爱都是这样的吗?”
“谈恋爱?”楚阳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反问:“你觉得我们之间就是这样?一场恋爱?”
“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楚阳睨她一眼,她脸上有促狭的笑容,他叹口气说:“是,是一场恋爱,与别人的恋爱没什么不同。”
“楚阳!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小双轻嚷着。
他轻笑起来,握住她的手。
“谁让你逗我?”
“讨厌…”小双发嗔的抗议。微抬起头,一幕熟悉的景像出现在她面前…公园的正中央天空露出一截教堂尖塔。
她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片段的话语在她耳边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