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们江湖中人呀,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我可不想才出宜香院两天就横死街头!"
"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他认为自己说话的声调已平板得让人难以继续同一话题,唯因茵仍不识相地直问:"那您到底来南许干什么?"
青孟书轻呼口气,捺着性子:"不要问那么多。"
因茵噘着嘴仰头看他,"可是我这人没见过世面,当然有一肚子问题想问啊!"
"那你就先把你那些问题好好留在你的肚子里吧!"他牵着马匹加快脚步。
因茵小跑步跟着他,"可是我觉得…"
青孟书顿下了步伐,趁此时刻要她:"安静点。"
因茵眨眨眼,安静地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和他打个商量:"我可不可以先问一两个我没法子留在肚子里的问题?"
"不可以。"
青孟书直截了当的拒绝。同时,和昨日几乎一样的情况…一名快步行走的男子,似是不小心、又似刻意地与青孟书擦撞…
只是这名男子犹回头道了声:"抱歉。"
"没关系。"青孟书回道。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所有情况再自然不过,因茵却在此时叫嚷了起来:"我看到他塞了个东西在您腰袋里…原来昨天在路上与您擦撞的人也是故意要…"
"你安静一点好不好?"青孟书终于加重语气命令。
因茵不自觉轻捂住自己的嘴。总算了解自己一直逾越了一个小仆所能说的话、所该做的事…
她低着头,有些颓丧的黯然道歉:"对不起,我太多话了…"
她这副小可怜模样又让青孟书不忍。只得放松语调说句:"你别放在心上。"
"是真的,不只我自己心里有数,还有很多人也这么说过…鸨嬷嬷、芷若姐姐、芝茉…还有鹞茹姐姐、还有客栈的邱伯伯…他们都说我话很多…尤其是鸨嬷嬷,她说过她最讨厌多话的女孩子了,而我的多话又常坏她的好事。我还记得有一次,有一个客人…"
青孟书无奈地摇头。
这小姑娘又频频多话而不自知了。
"这样就行了。"
"别再把那东西和你的包袱分开放,"望着窗外的青孟书回头看蹲在床边的因茵,"免得又忘记。"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绝不会忘了拿的,像今天早上要走时,我就没有忘记。"
青孟书走回桌旁,坐在椅上。早上要离开客栈时,是他不断暗示、提醒她是否有东西忘了拿,她才想起床底下还有一包她的"宝贝"的…罢了,改天要走时,他只好再帮她留意了。
他自腰间拿出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按原一计划行事…
因为据宣漠冷所知,南许将王府自除夕夜展开新年的庆祝活动,活动延续到今天为止,然后十五元宵才会有第二阶段的庆祝宴-以此看来,若要进行探查,今晚午夜是一适当时机。
"写些什么?"因茵闲着没事,凑地来看纸条。
"没你的事。"青孟书收妥纸条。今夜将赴王府查探府内大致情况,若需进一步行动,元宵那晚便是个合适的时候-想必宣漠冷也如此认为。
收回自己的思绪,见因加工厂跑到梳妆台前坐着,便问:"怎么了?"
"没什么啊。"她答。
他想起今天一整天常见到她皱眉抚着发际:"头发扎太紧了吗?"
"不会啦!只是有点不习惯…"她延回身蹲下整理一会儿要当床的地方。
"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休息吧!"
"嗯!"
在她摊开向客栈掌柜要来的被子时,青孟书熄了烛火。
坐在地上的因茵突然想起-自己是不是会梦游啊?今天早上醒来时,她竟然平躺在舒服的床上…
她想问青孟书知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已在床上躺着、准备入睡了…还是别吵他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