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啦。不能把大爷您…啊,对不起,是二少爷您的手也给弄脏了…"
青孟书心中掠过一丝异样心情,他未加以探索。解下身上披风,要她:"披上吧!"
因茵连退两步,:不行!"
'你背后全湿了,会着凉的。"
'不会的,我不觉得冷。大爷您的披风这么贵重,我怎么可以…而且我的衣服脏兮兮…啊,我又…对不起,该唤您二少爷才行…"
青孟书将披风折半悬在右手上。
"习惯那样称呼的话,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时,就继续那么称呼吧!"
"不可以,那太不懂规矩了,我不会再叫错的。而且,只有我们两…"
话才说了一半,她突然住了口,青孟书好奇问"什么?"
她的指尖轻触着嘴,"没什么。"只是差点错口说出…过了今天,什么时候才又会和他单独在一起呢?他所说的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很难再有吧…
而看着她的青孟书则觉得她真的变了。方才她见到海洋时的反应让他以为她会回复当初有满腹憧憬与梦想的因茵;现在他发觉,那个抢着替他拿主意、不懂一般礼数却老记着一些奇怪规矩的小女孩已经完全不见了…
"你的鞋子也湿了,脱下吧,穿着湿鞋子不好受。"
因茵拂着被风吹得贴在脸上的发丝。"不用了,该回去了。"
"想回去了?"他们不过才刚来而已,她就想回去了?他原本还以为她会赖在这不肯走哪!"不喜欢这里?"
因茵摇了摇头,望着蓝海说道:"我已经满足了…没想到真的能见着海的模样…是该满足啊…"转头看着他:"对不起,让您载我这一趟…"
"为什么急着回去?"
因茵涩然一笑,"我是个下人,下人的本分就是应该…"
"应该听主子的话是吧?陪我一下吧!现在,换我想看海了。"
"是…"因茵立在他的右后方,的确像个跟着主子身后的小婢。
她看着他侧身身影,突然觉得如果能一辈子就这么静静地立在他身后,就是莫大的幸福了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悄悄地在她脑?锵炱稹小茵,努力从青公子的小婢变成青夫人,就不用懂那么多规矩也不用吃苦受罪啦。縝r>
"怎么都不说话?"
青孟书的回头问话使她猛然回神!她讶异自己方才不知羞耻的想法,无措的闪躲他探询的视线。
'以前你不是说过自己是个话多的人?现在这么安静,不会难过吗?"
她侧低着头,"我只会做错事而已…还是少说话的好。"
她想起来了,那些话是苓茉姐姐说过的,当时还有人附和她,不过马上挨鸨嬷嬷训了,要她们别痴心妄想登天当凤凰…
她沉静的样子也使青孟书想起了以前的事…在南许城里的那一夜,睡梦中的她曾紧抱着他的手臂,他的唇还曾不小心触及她的粉颈…
而此刻,侧低着头的她,颈项呈现出美好的线条,使他的心,随着狼潮的拍涌击而翻覆、而騒动…
但是,他想收回他以前的看法-他曾经认为她只有静静的恬然一笑或安稳睡着的时候是可爱而动人的;现在他发现,他真的挺想念那个敢大剌剌盯着他瞧,总是藏不住话,总爱跟他讨价还价的因茵…
"如果…"
因茵微弱的声音随风进入他耳。"嗯?"
"如果…真要我说话的话,也只有…"
'你…!"
因茵竟整个人伏跪在地!
"请你原谅我,我真是罪该万死…"
"你在说什么!快起来!"
"鸨嬷嬷说得没错…您不是普通人!您的青州将王爷的二公子…"泪水成串地落在沙滩上,"我…我一想到自己竟害您受重伤,我就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因茵…"他不知道她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您不但没责怪我,还让我有吃有住,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绝不会…绝不会再给您添麻烦…"
"你快起来…"
"我常在想,为什么受伤的不是我?我又坏…我又不懂事…如果被砍伤的是我就好了…是我就…"
"你在说什么!快起来!"他想扶她起身,她却仍伏跪着请罪。青孟书摇摇头,"当时的情况那么混乱,也不能怪你怕成那样,所以你…"
"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难道,是因为他受伤的事才使她整个人变得如此怯弱?
他叹口气,"好吧!就当一切都是你的错。现在事情过去了,我的伤也不碍事了,你就别再如此自责。快起来,你这样跪着让我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