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甜笑。
许久了,好似有一辈子那样久,她不曾这般开朗笑过。
恍惚中,脑海门晃过一丝片段,女人也曾由男人带领着,飞跃山林湖水,只是那女人不似她无声的笑,而是开心地由唇间不断追出娇笑声,其间还夹杂着男人爽朗豪迈的笑声。
那女人是她,男人呢?她怔怔地凝望着搂抱着她的男人,有种他是自她梦中跳脱出来的感觉。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见她无言望着自己,宫穹魈立即停足于横出的树枝上,焦急地以大掌探向她的额间,看有无发烫。
“我没事,没事。”望着他焦急的模样,她的心狠狠地抽动了。
他对她的关怀仿佛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好似他就这么常常对她。
探过她的额际,确定她没异样,宫穹魈仍不放心,执起她的右腕专心把脉。
有他在身旁,她忘了此刻他们正立于高处,一个不小心可是会跌得界青脸肿,她只是一逞地看他,用力地将他的模样看进心底深处。
“咦?”宫穹魈皱着眉,诊出她体内存有奇异的葯物“你是谁?告诉我你的名字好吗?”轻南地问出她的疑问。既然他硬是将她带出慈云庵,她总要知道是谁带她走的,不是吗?
离开了慈云庵,方觉自己之前在里头是压抑太久,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轻轻忽忽地在那里念经做早课已五年多,直到现在,呼吸到外头新鲜大地的气息,她方知真实的自己有多渴望自由。
“告诉我,你是否曾经服下忘魂草!”一诊出她体内存有的葯物,他马上逼问。
忘魂草!忘魂草!之前他不敢相信自己所诊断出来的结果,再三重复诊察,一再确认所诊无误,终于让他不得不承认她体内存有那可怕的葯物。
“什么是忘魂草?我不懂。”他那凶恶的模样吓着她了,她不自觉地退了开来,谁知脚下一个踩空,整个身体即迅速往下坠落。
在她来不及惊叫求救时,他已以最快的速度往下跃抱住她,没让她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拥抱着她在空中旋转,是无奈于她体内存有的葯物,莫怪她会视他为陌生人,莫怪杜沧海及她的家人都信誓旦旦说她不会见他。
是呵!她都忘了他,又怎么可能会见他。
爆穹魈心痛难忍,两人曾有过的幸福已自她脑海中清除干净,她忘了他,也忘了小琉衣的存在,他们父女俩在她生命中已是不曾存在的。
这教他情何以堪!
“你怎么了?”见他痛苦地闭上眼,她有些担心。
“告诉我,你是被逼服下忘魂草的!”他不要她是自愿服下,他不要她是自愿放弃有关他的记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快些放开我。”她被他的激动言语吓着了,急着想挣扎下地,什么忘魂草,她所都没听过。
“哈!爆穹魈啊爆穹魈,她已服下忘魂草,怎知你在说什么!”他自嘲地狂笑了起来,在他疯狂的时候,放下她的动作仍是轻柔不已。
见他狂哮,见他痛苦,她的内心也不好过,直想抱住他,好好地安慰他,她不要见到他难过,不要!
可女子的矜持使她迟迟没有行动,仅能眼睁睁见他狂乱地以腿踢扬起满地落叶。
纷纷落叶掉落在他的发上衣上,更显出他的心伤与落寞。
棒着飘飘坠落的枯叶,盛满深情的失意眼眸仍是锁定着她的。
忘魂草是没有解葯可解的失忆葯,在服下时会有人在一旁,说着要服用者遗忘的事物,那是用来帮人忘却苦痛的,他万万都想不到心爱的人也会服下忘魂草。
炳!枉他被称为神医,他居然无法调配出解葯来帮她重抬记忆,这样的他如何配当神医!
不配啊!
“你冷静点儿,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事情总会有解决的方法不是吗?”不忍见他再痛苦下去,她奔上前,柔声安抚他过激的情绪。
是吗?真会有解决的方法?
凝望着美丽的小脸,他迟疑了,狂乱的心神慢慢镇定下来。
她是他心之所爱的人儿啊!纵然她遗忘了他,忘了曾有过的爱恋,可他爱她的心不曾改变的,就算是过了十年、百年、千年,他都会深爱着她,他只要让她重新爱上他即可,他确信可以和她从头开始。
“就让我们重新来过…”抚向她细致的脸颊低哺
温柔的抚触不仅触及了她的脸庞,同时触及了她的心,使平静已久的心湖悄悄为他颤动。
“重新来过?”什么意思?他话中是指他们见面相识过?他并非认错人?是她忘了他?
可能吗?她有可能忘记这么个器宇轩昂的男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