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见她流泪,忙放下手中的参茶哄着。
苏心透撒娇的倚在方夫人怀中,擒着泪道:“娘,我想念他。”
“我知道,我知道。”方夫人一边拍抚着她的背脊,一边轻喃,鼻头跟着发酸,她又何尝不想念念之?
婆媳俩的心紧密的牵连在一块儿,因为死去的方念之。
“夫人、少奶奶,厨娘熬了些鸡汤让喜儿送来。”喜儿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鸡汤特地送上让她们两人补补身子。
“嗯,心透,咱们一人一碗喝了它吧!”方夫人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要她拋下感伤。
“好。”苏心透先将其中一碗鸡汤拿到方夫人面前好让她饮用,这才拿起另一碗乖乖喝着。
方夫人忽想到什幺似的说:“心透,你有空就带着喜儿到外头走走,别成天净闷在府里,怕不闷出病来。”
“好的。”苏心透没有拒绝。事实上在方念之死去后,除了回娘家探视父母外,她便极少出门,好似她的心也跟着死去一般。
她是个寡妇,婆婆又待她甚好,她自是不可能随意到外头招风引蝶,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再爱人了,爱一个人真的好痛苦,尤其是爱上永远都不会爱她的男人。
两年了,他应当早已忘了她这个人,听说他仍旧在江湖上行走,听说他的后头仍旧跟了一串爱慕他的女人,听说他仍旧放荡不羁‥‥听说啊听说,有太多的听说,就算她不愿意听,有关他的消息依然会不小心传进她耳底,在已然平静的心湖激起小小的涟漪。
“你可别只是敷衍我啊!”方夫人深知她的脾性,不明白从前明明是个爽朗的姑娘,怎幺嫁入方府就成了闷葫芦?1这可不成。
“媳妇儿明白。”心思被看穿,她尴尬的笑了笑。
力夫人长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实在教人心疼。”
苏心透心想婆婆话中的涵义,应是指念之早逝独留她一人,所以心疼她吧!?是以她淡淡的笑了。
其实念之死了,她被留下,她并不引以为苦;因为念之给了她另一个家,给了她一个疼爱她的好婆婆,她还有什幺好抱怨的?其实她够幸福的了,有疼爱她的父母与婆婆,人生所追求的不就是这些吗?
“唉!”方夫人又叹了口气,慈蔼的抚顺她的发丝。
爱里的总管恭敬有礼的拿着刚收到的帐款及帐簿进来。“夫人,这是这个月新收到的帐款。”
“嗯,对了,收帐的陈老目前情况如何?”方夫人微微颔首,话题转至生了病无法收帐的陈老身上。
“似乎还没啥起色,恐怕短期之内无法再为府里收帐。”总管皱拧着眉,也是苦于找不到人可以到各商家去收帐,实在也是他走不开,否则他愿意亲自跑这一趟。
“该送上的补品有没有送上?”方夫人倚重正直老实的陈老多年,他这一病真教她愁绪万千,一时间也想不出有更好的人选能为她收取大笔的帐款。
“有,全都派人送上了。”
“那大夫那边呢?”
年轻的总管尽职地答道:“赵大夫定时到陈老府里去为他看诊,一切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唉!”方夫人点头又叹气,苦恼的仍是那笔无法去收的帐款。没办法了,看来唯有她亲自出马才行了。
“娘,不如由媳妇儿跑这一趟吧!”见婆婆如此苦恼,苏心透主动表示愿意为婆婆分忧解劳。
“心透?”方夫人不甚放心的看着她。
她的话同时引来总管讶异的目光,是没想到她会自愿出马。
“娘,您放心,不过是收个帐款,媳妇儿还行。”她自信的笑了。
“可这路途遥远,你一个妇道人家在外头多危险哪!”方夫人怕她会遇上麻烦,毕竟收帐款可不比游山玩水,轻忽不得。
方夫人是想她年纪大了,就算出了事儿也不打紧,可媳妇儿还年轻,岂能出事!?想想愈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