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示意姐姐留人。
“既然你还有事…”韩冰雪却点头同意文任仁离开。
今日分手,来日恐难再相见了。文任仁首度完全不隐藏内心情感地凝望她许久,道声再见后,转身汽车内。
“那个…”韩冰雪在他合上车门前又出声:“谢谢你!不只谢谢你特意南下;也要谢谢你那天…一直帮我说话…”
文任仁展开水远温暖的笑容“过得快乐一点。”
她点头,摇手道别。
直到车子驶离视线,她才回身屋内。
“我听到了喔!”韩靓柔在她身边发表意见“只是你们之间给人的感觉好奇怪喔!根本不是和好,简直就像是彻底分手。”
韩冰雪微笑看她一眼,迎向站在玄关的父亲。
“你的朋友已经走了?”
“他有些事,不得不赶回去。”
“姐,”小妹拿着相本呈到她面前“你看。”
“这是…?”
“一看就能明白谁的馊主意。”韩靓柔顽皮地等着老爸将如何接话。
“呃…只是参考参考。既然你已经…”两手相搓,那是平父紧张时的习惯动作。“那就算了、算了。”
案亲尴尬的笑容,看在韩冰雪的眼里,是温暖的。
“爸,过两天…我就要回去工作了…”
“喔…”这一声答得不舍,随即又中气十足地加注:“哦,好啊!你打算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那我呢?”韩靓柔在韩父身边打转,看看能不能顺便捞点甜头。“我呢?”
好好先生倏地变成严父,命令道:“你上去念书!”
回到这繁华的城市,站在热闹的街道上,首行拢住她的,是孤独感。
二妹靓柔终究未能随她一起北上,被迫留在家里,与明年也将应考的小妹一起准备考试。
家中的日子感受到家人真诚的关心,但若放任自己继续依赖下去的话,会走不出那个阴影。
现代人拙于处理挫折感。经过那些事,她真的被伤得很重。
却也有所顿梧。
在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是傀儡。大家都被社会上既定的规范牵着鼻子走。
她在过去的日子里,活得十分茫然。她所扔有的思想,不是独立个体的思想。一劲儿紧紧地跟随着大众的脚步,唯恐脱队。
现在的她并非有什么旷世奇想,也不是与世俗的礼教作对。她只是不想再被那一套茧缠绕住自己,她渴望展翅飞翔。
告诉文任仁要抹去与他们相识的那叫段岁月,留在家乡,则是希望与他们之间的故事,就此结束。因为若再与他见面,心中情事将断不了与他们的牵连,她将永远无法蜕变成全新的韩冰雪。
然而,现在她所在的这个城市,正也是他们的生活领域,难道她不认为会再遇上他们吗?
她摇摇头。不会那么巧的。毕竟世界这么大,总不可能凉风袭来,她轻拨拂住视线的长发,抬眼望向前方。
不可能…
迎面走来的人群中,有一对醒目男女。
世界这么大,在街上与相识的人偶遇,机率大约是多少?
而在这之前,在她未和他相识之前,两个人又在这街上错肩过多少次了呢?
他没有什么变化。俊挺依然,神态非凡,不论身在何处,总是吸引他人的目光。并肩走在他身旁的女子,容貌、仪态也优雅得足以和他相配衬。
看来,把自己捆在蛹中不肯出来的只有她一个人罢了。
“哟!”两人行至近距离相对时,丁雨凡出声打招呼。韩冰雪表情冷淡得宛如不认识他,脚步未停地想就此和他错肩。
“你等一下。”丁雨凡勾住她的手臂。转头跟身边女子道:“去前头等我。”
女子收回打量韩冰雪的视线,要求道:“不要太久哦!”待丁雨凡点了下头,女子走开两人身边。
午后微风吹拂得韩冰雪长发轻舞,发上淡香飘送在两人之间。
丁雨凡长吸口气“好香…其实你留长头发很好看。”轻柔地将她背后的发拨至肩侧“一直要你剪,是希望,你对我百依百顺。不过我没有成功,对不对?”韩冰雪面无表情地看着车道;车道上倏呼而过的车辆一一晃过她眼前。
“看着我。”
他扳过她的肩,她的脸却依然不正对他。
再抬起她的下颌。面容被强迫面对他了,她的眼,却闭上。
“连瞧我一眼都不屑?”
吧脆俯首欲吻之。韩冰雪两肘抵着他胸前,不任他靠近。
丁雨凡不再自讨没趣。松手放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