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夕颦眉沉思时,一声响亮的清脆嗓音在她身后扬起。
“梁大小姐,你半蹲在梁二少爷的房门外,是在偷听或偷看什么吗?”
梁惜夕大惊,她可不想让里头两人发现她听到他们那么隐私的谈话。顾不得腿麻,拉着左手有伤、存心出她洋相的阿音飞速跑到一处鲜少有人经过的角落。
梁惜夕擦腰喘气,不忘怒瞪着若无其事的阿音“你明明知道我在做什么,不会假装没看到吗?”
“若要人不知…”阿音右手轻扶着受伤的左手臂,大眼珠慧黠的溜溜转。她当然故意喊那么大声,谁教梁惜夕老爱以将当众拆穿她是女的威胁她;而且在她还没受伤之前,她将她推给下人,派了一堆杂事要她做;受伤之后,不是横在微儿和她之间,就是不让微儿陪在她身边她阿音哪能任人这么压着!
梁惜夕读出她来意不善,挺直了腰杆,说:“你不要想吓我或威胁我,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吃那套的!”
“是吗?”阿音抿嘴轻笑,笑中有一丝讽刺。未再多说,她转身要走。
“等等!”那丝讽刺的笑意,看在梁惜夕眼里不觉心慌。她挡在阿音身前“我警告你,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别想接近微儿。”
“当初是你强迫微儿来这儿的,而我则是做儿拜托我陪他一起来的。”借句她刚才的话,阿音也不吃她那套!
梁惜夕与她明亮的双眼互瞪“你也喜欢微儿,是不?”
耶?阿音体内血液霎时全往头上冲,心脏突然也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
她…喜欢微儿?是这样吗?她从不拒绝微儿的要求,也不排斥一开始就让微儿知道她是女的;放弃悠游自在的生活,任梁惜夕当她是下人使唤,她亦低声下气的接受…是因为她喜欢上微儿了?
“不用否认了!”阿音之于惜夕,就像微儿之于公主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情敌!“你的脸红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那又怎样?”阿音头一甩,洒脱的回道。从梁惜夕的问话中,阿音体认到潜伏在心中的情感。挺不错的!她觉得。她一开始就不排斥和微儿一起生活。
“那又怎样?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惜夕对于她满不在乎,又颇为自信的模样,好生气,怒嗔道:“你别忘了,你比我们老好几岁!”
“微儿不会在意这点。”并非她自负,而是该有人提醒提醒这个娇纵的千金小姐,不是每个人都像公主那么好应付的。“说不定他就是喜欢我年纪比他稍大。因为我人生阅历够,又懂得多!”
“才不呢!”惜夕着急的否定。站在阿音面前,她必须仰头看,连气势都矮人一截。“你…你比我们还高半个头以上!”
阿音一笑“我三年前也跟你们现在一般高。”
梁惜夕嘟嘴鼓腮,在公主前与公主不相上下的气焰拿到这里来,全都不管用。她极力思索阿音不适合微儿的理由。“你…你是个乞丐,你没有钱!微儿那么能吃,那么贪睡,你拿什么照顾他,难道教他跟你”起沿街乞讨?”
“不是每个人都习惯把财富拿出来炫耀的。没错,我是个乞丐,但是我有得是钱!”从她懂事起,她便流狼街头;十岁以后,只身游走各大城都,除了乞讨,她还会专挑肥羊下手,反正那些人有得是钱,不少那一些银两。有了钱以后,她绝不胡乱挥霍;这些年来,可让她攒下不少钱。如果和微儿在一起,她可以考虑在街上摆个摊子,两人生活无虞。
看着阿音自信的神情逐渐渗入了幸福的喜悦,惜夕急得手心发汗。“微儿…微儿他说他喜欢我!”自以为使出最有力的理由,却只见阿音讥嘲的挑眉;惜夕赶紧又加了一句:“而且不只一次!”
“哦?”阿音十分不以为然。“你想想,是不是每次都是在你的恫吓之下,他才很勉强的说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