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是贝幼莲。
“学姐,你来啦。”
随口打声招呼,贝幼莲把手上便当摔到茶几上,书包摔入沙发椅里,连带也一股气无处发,闷闷地将身子倒入沙发里。
又一个问题儿童了。谷凝宁摇摇头,贝妈妈应该付她保母费。
“怎么这么大火气?”
贝幼莲半躺在沙发椅内,没有回答。过了一下子,突然仰起身:“咦?你们怎么没去打工?”这才正眼瞧见哭泣的贝侑年“侑年你怎么在哭?”
在场第三者只有谷凝宁,是她害姐姐哭的?
比凝宁忙和贝侑年的眼泪撇清关系“别看我。我也是刚到你家,和侑年说没两句话,她就突然哭起来了。”
“不关凝宁的事啦…是我自己…呜呜…”
贝侑年脸上又是泪水又是鼻涕,鼻红眼肿的,看得人心头发酸。
贝幼莲皱拢细眉,咬住下唇“姐你不要哭了啦,你哭我也要跟着哭了…”话还没说完,豆大珠泪就咕噜滚下来。
比凝宁败给她们姐妹俩了。“拜托…”
贝侑年向妹妹张开手“幼莲,我好难过哦…”“我也是…”贝幼莲起身,到姐姐跟前,屁股跌往地板“哇…”地一声,惊逃诏地的大哭起来。
比凝宁痛苦地塞耳朵“喂喂,你真的说哭就哭啊?”
“哇…”贝幼莲两脚乱踢“他们好讨厌哦!为什么都要联合起来欺负我?”
贝侑年转向谷凝宁“凝宁…我怎么办…呜…”
比凝宁不自觉往旁挪离姐妹二人。她相信,真的相信再这样下去这屋子就要开始淹水了。天!到底为了什么?人可以没有任何原因的哭得这么凄惨、这么断肠吗?
“我的鼻涕流出来了,给我面纸啦…”
她拿起一盒面纸丢到她们脚前,站起身“你们姐妹俩慢慢哭,我要回家打电动了。”
“你真没良心!我和姐姐哭得这么伤心,你居然还有心情回去打电动?”贝幼莲吼叫的声音要震破屋顶。“哇…”
“喂!这几乎睹上我身家性命的吔!”
上礼拜到周飞樊家,整个下午和他对战了十局俄罗斯方块,结果他连十局惨败。他的借口是游戏太老了,他几百年没碰了,输她是理所当然。然后开始赖皮这场赌注不算。
比凝宁再给他机会让他“ㄠ”他翻出一套家人刚从日本买回来送他的最新角色扮演的游戏软件,他玩不到半个月,机器、卡带借她带回家,让她也苦练半个月,十五天之后再来场雌雄对决。
懊套游戏软件真的很新,台湾还见不到踪影,更别说中文版破关的攻略本了。现在已经过了六天,她日夜研究,勉勉强强搞懂游戏主题而已…
“我时间已经不多了,哪还有闲工夫…”
太过分了,她安慰她们是用“闲工夫”来安慰,现在没“闲工夫”了,要走人了!
“哇…”“呜呜…”两姐妹齐心协力,要哭得地动山摇。
比凝宁服输了,两腿一瘫,也跌坐在地板上。“好啦好啦!我陪你们一起哭总行了吧?”她两手圈在嘴边“啊呜…啊呜…啊呜、呜、呜…”
咦?谷凝宁哭起来竟像卡通家有贱狗在叫。
“看什么看?”谷凝宁轻啐一时呆住看她的两姐妹:“没看我哭得正伤心吗?你们给我继续哭!”
暂停马上结束,继续惊天地泣鬼神…“哇…”“呜…”
比凝宁慌了“我开玩笑的,你们来真的啊?”
场面彻底失控,她也只能舍命作陪,继续哀喊:“啊呜…”
也许可以建议日历商在二月十四日这一页印上:情人节,孤家寡人者,不宜外出。
今儿个贝家两姐妹都留在家里,并肩坐在阳台上。两个人的眼皮浮肿,世界比平常小一半。
“你今天也不去上班?”
贝侑年点点头“今天放假。”
“昨天呢?”
“昨天请假。”
贝幼莲看看姐姐,姐姐表情平和,但她知道,哭是哭过了,问题却还没解决。她只手托腮,仰头望天“人生好无奈,我们去当尼姑好不好?”
“当尼姑要吃素。”
“哦,那暂时算了。”等她吃腻烤肉,再来考虑剃度为尼吧。“喜欢上一个人,会很痛苦吗?”
昨儿个贝侑年哭泣的样子简直像是世界末日来临。
“看人啊。如果是你,大概就不会很痛苦吧。”妹妹应该比她想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