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的纸条。
“我的钥匙放在书包中,没有钥匙我根本开不了门。”她低叹一声,声音充满疲惫。
之前明明已告诉自己应该放弃学校的一切,但她就是放不下。
明天还有数学、英文、本国语三堂小考,以及午自习的临时抽考。所有的教科书和参考书统统放在书包中,最糟的是她的学生证及皮包也在里头。那个精明的社长老头故意拿走书包,不知有何用意?真是头痛。
“既然你回不去,就回我家。”无恨没有多加考虑,便伸手拦出租车。
他没有拒绝,出乎她的意外。
这个男人好像不似外表那般简单,她开始怀疑自己低估他的真正能力。
来到坐落于田园调布区的任家,已是晚上十一点半。
当樱子踏入任家那充满温馨、窗明几净的屋子时,心底满是冲击。
她忽然明白,任无恨的良好个性从何而来。住在如此温馨的家庭,才能培育出他如此温暖的性格。
之前她对他那温暖笑脸的疑虑,在见识到任氏的温馨住家后荡然无存。
“不必太拘束,把这儿当做自己的家。”脱下身上的湿西装外套后,他领着她来到客厅。
“你一个人住这里?”樱子边打量四周环境、边问道。
“嗯。”他的笑容有些无奈。“不久前我和三哥无情还住在一块儿,最近他结婚了,现在正在度蜜月。回来后,他会和新婚妻子住在隔壁那间屋子,所以就我一个人住了。我还有一个从事演艺工作的四哥无仇,他偶尔会回来住几天,最近不晓得他在台湾忙些什么,已经好久没见到那家伙了。”
“这房子以前一定很热闹…”她来到挂在墙上的一张照片前,五个年纪不一的男孩子在一处花园中,笑的既开心又快乐。
她认得出来,其中最小的男孩子是他。
“是啊,以前这家中的确非常热闹。”他来到她身边,同她一起欣赏老照片。“这张照片是十五年前的春天,在这间屋子前的花园照下的。当时我只有十二岁,还是个小学生,大哥无恩二十岁,二哥无怨十八岁,三哥无情十六岁,四哥无仇十四岁。这张照片是我们毕业时的纪念照,为庆祝当逃邺哥和我分别自高中和小学毕业。拍了这张照片之后,二哥就失踪了…整整失踪了十年。”他愈说愈黯然,思绪陷在五兄弟的过往回忆中。
“至少你曾经拥有过这些回忆。”樱子拉回落在照片上的视线,神情变得冷然复杂。
见他能够如此率真坦然地向一个陌生人谈论兄弟之情,她无法承受,也拒绝当个免费听众。
“我今晚真的喝多了,不该跟你说这些家务事的。”他摇头一笑,转身走回客厅中。
他很少跟别人提及家里的事情,却在这正值青春叛逆期的小女孩面前畅所欲言,令人无法理解。她让他完全没有顾忌。
“我想先洗个澡。”全身狼狈的她提出要求。“有没有T恤之类的衣服可以让我暂时穿一下?”她可不奢求这全住着男人的屋子中会有女孩子的衣物。
“家里应该还有无爱以前留下的衣服,你等一下,我去二楼找找看。”他缓步上楼,带着些许醉意和疲态。
樱子没有耐性等他找好衣服下楼,她自顾自地找到一楼的浴室,直接走进去。
几分钟后,当无恨找到衣服下楼来,又不见她的踪影时,瞬间他感到相当失落,以为这个小妮子又自行离去,不告而别。
就在同时,厨房旁的浴室传来阵阵水声。
“樱子?”循着水声走去,他来到浴室门外,同时松了口气。
如果她又不告而别,他真担心今夜她将流落在外、无处可去。
“我在里头。”隔着门,她应道。
“我找到你可以换穿的衣服了。”他隔门喊道。
他可花了一番工夫才在衣柜找到,家中的大小事情之前都是无情在处理,他并不熟悉。虽然在度蜜月之前,无情特地在一张纸上写下注意事项,但才没几天,家里便一团乱。他不敢想象当无情回来后见到屋子的乱象时,无情的神情会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