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受了他的影响…连路都走不稳,就已经让他那台没牌的哈雷载来载去…他也一直很骄傲有这样懂车技巧高超的“女儿”
将来比象猛的一切,都会是小樱的!
但是…他看看那群嚼槟榔抽烟喝酒打架赌博样样都来的司机部属,不禁头痛。这些家伙的居心他哪会不知道?若是有比较成材的家伙…他也不排斥让小樱跟谁…
偏偏半个也没有。
整天玩车,交游都是这群破烂不成材的东西…他真怕会有负老友所托,害他可爱的小樱误入狼口…
不!
他扶住双颊,嘴巴茫然的成了个0型,还真的有点像某幅名画。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小樱都二十六岁了,这样蹉跎下去,他这辈子再也看不到小小樱了…
“喂,老弟,”他打给远在花莲的弟弟“还是忙不过来?好啦,我会调台车给你…记不记得过年你跟我提的事情?”沉重的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你给我发誓,一定要好好对待小樱!”
币了电话,他眼角有着晶莹的泪光。
小樱,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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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去!”若樱的反应是意料之内的激动“我不要离开伯伯!”
她一把抱住石破天,哭得梨花带泪“我要在伯伯身边…”
“小樱,听话…”石破天被她哭得心都碎了。
“我不要听话!”小樱娇脆的声音被哭声弄得柔软“我要跟伯伯啦…”
“我让你把小樱号开去!”
哭声低了一点。
“我的哈雷也给你!”
哭声又更低了些。
看她有反应,石破天神秘兮兮附在她耳边低语“…还有,花东公路和滨海公路几乎没有车辆,可以飙个痛快喔。”
“会照相。”她的哭声停了,着魔似地望着东边。
“测速器的配置图,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的眼泪奇异地全干了“什么时候出发?”
这下换石破天呜咽起来“我舍不得小樱呀!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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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东大中文系教授庄殊为抱着手臂,倚在他刚买的LEXUSSC430跑车边,望着地磅站那群看来凶恶的司机老大沉思。
庄殊为,三十五岁,正陷入严重的思考中。
自从那天让水若樱帮他换过轮胎以后,他就没办法忘怀那个娇柔又神采奕奕的英姿。差点连老福特都舍不得卖,还是妈妈嫌车子占车库,他才忍痛卖掉的。
找到她要做什么呢?老实说,殊为也不知道。或许道个谢,请她吃顿饭吧?一个娇弱的小女生得靠跑砂石车维生,光想到这点就觉得她的身后一定有着浓重的生活阴影。
那么细弱的一双手臂…不知道扛起怎样艰困的生活重担呀…他虽然只是一介书生,大家又是萍水相逢。受人点水之恩,须当涌泉以报…
只要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困难,或许可以拜托兄弟们想点办法,或者在公司替她安排个职位什么的…总比当个危险又辛苦的砂石车司机好。
不过,怎么找她呢?
他只记得水若樱的载运公司…事实上是想忘也忘不掉…或许地磅站能够帮他一点忙。拜“比象猛”的威名,地磅站的人倒是很亲切,告诉他,现在正在量地磅的司机老大就是“比象猛”的人。
“不过,”地磅站的人小心翼翼的说“比象猛的人很名符其实喔…先生,你要小心一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稳重的走向前,先点头示意。
“做什么?小子!”这群粗豪汉子看起来心情都不好。
“我想打听贵公司的一位小姐,”他没被吓到,仍然有礼的问“一位叫做水若樱的小姐…”
“你找小樱做什么?”犀利的眼光几乎穿透他,问话的人像是闷雷似的吼着。
“是这样的,”他还是不急不徐,解释了整件事情“…我只是想找水若樱小姐道个谢…”
“的确是小樱会做的事情…”声音软了下来,软得几乎滴出水,有人真的开始眼眶泛红。
“小樱…你为什么要走?”有人真的嚎啕了。
走?他心惊的抬起头“水小姐过世了?”
“你才过世了!”没好气的吼他,又呜呜的哭起来“小樱被调到花莲的比象猛啦!”自顾自的哭成一团,一面死老头、臭老头的乱骂着。
再也问不出什么,庄殊为默默的思考着。
花莲?花莲也有比象猛?
看看这群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汉子,难道水小姐的困境连这样的粗鲁汉子都一掬同情之泪吗?
问题似乎有点严重。
他叉着手,继续陷入严重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