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不了的事,是不是!”他笑着将一片苹果亲手喂进她的嘴中。
“我还以为你的公司今早有要事…”虽然她对他的答案不甚相信,却被他温柔体贴的喂食动作给彻底收服了。
“我的职位没你想象中的伟大,虽然我挂名总经理一职,实际上我能主控的权限并不多,公司中还有许多大老和长辈在撑着,在没正式转移权力,真正交棒之前,我的职位只是好看好听罢了。”他轻松的说道。
“你所谓的权力转移,就是和楚沛沛小姐结婚?”亦绯红的神情忽然黯淡下来。
被她这么一问,瞬间,他露出相当惊扼的神情。这小女孩不过十七岁,她的心思竟如此敏锐…商场上的事情照理说她不该懂的,然而她却一语道破他现在事业进退两难的瓶颈。
“我说对了,是不是!”她的神情转为悲哀。
这么说,昨晚楚沛沛告知的那些事情是真的啰,王樘隶即将和楚家千金结婚,而她那晚的伪装身份,只不过是这位富家大少不甘为了事业,任人摆布婚姻的一出戏码罢了。
“你和沛沛见过面了?”见她有这种反应,他不难猜出这其中牵连。
“嗯,昨晚她在学校门口等我…”她实在不想提这件事情。意外的是,楚沛沛竟然没有向他告状。
“我就知道。”他低喃一声,脑袋陷入思索中。
“我打了她。”她补上一句。
“嗯?”他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拉回。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动手打了她一巴掌…”她的手紧抓住被单一角,低声嗫嚅。
她很懊悔自己昨晚的冲动,说什么她都不该动手打人的。从小生长在父母的暴力环境中,她该是最痛恨暴力的,结果她却和两人一样,开始动起手来…她真的很后悔自己一时的冲动。
“你打了她!”他蹙起眉来。
“嗯。”见他这种表情,她更无心替自己多做解释。他一定因此而厌恶起自己来了…
王樘隶静默地望着她一脸不安的神情,不再开口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于是变得僵硬起来。
就在她的心情复杂到极点时,他忽地双手一伸,像捞鱼似的把她整个人“捞”进怀中,紧紧网住着。
对这突来的拥抱,除了不知所措,便是不明所以的茫然的。
“你动手打她,你的手一定也很痛吧!”王樘隶爆出一句让人喷饭的问话。
“耶?”她不解的自他怀中抬起头来。
“打人的同时,动手一方承受的反作用力和被打者是一样的。你的小手那时应该也很痛,是不是?”他忽然握起她的小手,在她的右掌心轻吻了下。
这个吻,如电流般,直通到她的心脏。
她的心猛然跳了好几下…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认识你后,我对楚家的婚事就提不起劲来。本来只是意愿不高,现在反变成不甘愿了。”说这话时,他依然紧拥着她,轻吻着她的发梢。
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亦绯红着实反应不过来。
“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只是生错了家庭,但这不是你的错,你的魅力就是在愈艰困的环境中才更能激发出来。”他轻抚她的背,语调似催眠曲般柔和,她闭上眼,感觉就像幼时母亲疼爱她那般温暖。
他的抚慰让她重温起脑海中遗忘掉的某一段记忆…
“我们家的企业体是爷爷一手创建起来的,爷爷过世后,将所有事业分别交给四个儿子,一个女儿管理。我爸爸排行老三,是所有兄弟姐妹中最没事业企图心的一位。因此,纵使我是所有晚辈当中最出色的一位,那些蠢蛋堂哥们在各方面的才能皆比不上我,就因为他们精明能干的强势老爸,让他们稳坐在王家主要企业的各个要职上。而我,却只能在父亲管理的公司下,屈就总经理一职。”
“这就是你为何会和楚沛沛联姻的原因?”她很讶异于他的坦白,另一方面又感觉到悲伤。
她清楚的明白,他之所以坦白,必是和她摊牌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