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不小心?”那个声音刺激着静的神经,那样祥无礼的轻笑声“居然让木村直雄发现了?船?船在你后面。”
“右京兰?”静不敢相信。听见静的惊呼,雄之急回头,右京兰原本预计要从背后打穿他的心脏,雄之一转身,打偏进他的肩胛。
听得雄之软倒的闷哼,静抬起头,不敢置信的望着微笑着的右京兰。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收服了桀骜不驯的飘车族,重型机车半成包围圈的围着他们怒吼。“哎呀,如果你不回头,这枪可能给你个痛快呢!”他好整以暇的摇摇指头“这一枪刚好中了动脉,慢慢流血死掉,可是很难受的死法。”
“我说过,一定会找你报仇的。”静望着右京兰,从来没忘过这张杀人凶手的脸。
“哦?支那姬君,你要怎么报仇?”他饶富兴味的摩挲下巴“就这样趴在地上报仇?最少也站起来吧。”唤着手下“去把那个支那姬君扶起来。”
手下伸手给静,只觉得手腕一凉,白光闪过,血就喷出来了。猝不及防,趁着众人被狂喷的血惊住时,静冲向靠自己最近的机车,顺手一挥,虽然那人的脸让安全帽挡住了,锐利的短剑还是从脖子朝下划破了外套,在胸膛上画出一个大口子。
不理会杀猪似的嚎叫声,静人立在车子上,一排档,在沙地上急转弯冲向右京兰,虽是这样的神枪手,还是让她逼得狼狈后退进车阵。她却在冲进车阵前,几乎左轮贴地的急转,扬起一片沙尘,伸手拖起重伤的山本雄之,厉声“上来!”便急催油门飞驰而去。
没想到助自己脱困的,居然是年少轻狂的飙车技术,和决心自裁的锋利短剑。
“山本雄之!”静迎着风喊“你若还认我为姬君,在我处置你之前,你不能死!”
雄之咳嗽着,紧紧抱住她纤小的腰,心里的惊奇激动混合着懊悔,在胸腔不断的冲击着。
她的长发飘到自己的脸上,微微的发香…“我不知道他是右京兰…来营救我逃狱的…是鹿岛会的忠实干部…”
“忠实?不是忠实被蒙蔽,就是忠实被收买。”她想起漆黑不见五指的那声喊叫,心里微微的悲哀“恐怕后者还多一些。抓紧一点。”
她已经一年多没碰机车了,自己也非当年的轻狂少女,要轻易甩掉这群呼啸的年轻孩子,已经力有未逮。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好,还是静的技术仍然高超,居然能撑到警车介入追捕组车族。她急转小路,持续的飞驰着。
“到这里我不认识路,雄之!撑着点!告诉我该往哪里回鹿岛会?”
雄之呛咳着,子弹倾斜着从肩胛穿进肺里,他说话已经有些吃力“顺着路走,看到红绿灯右转…”
神啊!请让我来得及…让我来得及阻止这场可笑的杀戮…
神没有听到静的祈祷。她冲到鹿岛会的时候,只见血腥一片。她扶着雄之,看着或伤或死的组员,心里慢慢的蓄满了眼泪。
“…姬君?山本会长?”微弱的声音叫住他们。
“龙泽?”即使伤重,吊儿郎当的笑容还是没离开过他的脸。
“你们回来干吗?”他捂着肚子“快走快走…别担心,等等警察会跟救护车一起来,死不了,”他强忍住痛“快!警察来了就走不成了…”
静脸上一片茫然,听得身后有玻璃被踏破的声音,她回头。全身毛骨悚然。
…*××*…
“静?”深雪身上还染着血迹,没戴墨镜的脸有着欢快的笑容,看起来分外纯真和残酷“我就知道要来这里找你。赶紧跟我回去吧。”
静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你怪我?”深雪突然害怕起来“这不能怪我。是他们违反了协定。在真相大白前,他们不能将你带走。而且还是在我眼前硬生生带走你!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他整晚都在庞大的鹿岛会四处搜寻。害怕鹿岛会来个玉石俱焚,他的手段的确残忍了点。但是静…他一想到找到的可能是具尸首…他无法控制自己。
“不要再前进了。”静的声音没有一点表情。
“静?”
她站起来面对他“我说,不要再前进了!”手里拿着亮晃晃的短剑。
深雪的心里,像是崩裂了一大块。他爱慕了大半生的静…居然横刀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