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来参加的男男女女大约有二三十对。全是大学生，淡江、铭传、东吴、辅仁、文大…各校的同学全有。七
三十分，舞会就开始了，方克梅穿了件纯白的洋装，襟上别了朵紫
兰
，又
贵，又漂亮。徐业平也穿上了他那一百零一
西装，是他考
大学父母送的礼
，灰的。他们是很
的一对，在大厅里舞了又舞，旋转了又旋转。七时四十分。袁嘉佩没现。八
正。袁嘉佩没现。好！大丈夫说写就写，这有什么难！他提起笔来，就写了一张便笺：“袁嘉佩：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听到你的名字，不知
为什么七
五十分。袁嘉佩没现。大厅里人越来越多了，韩青却越来越气闷了。他走到窗边，
燃一支烟，无聊的吐着烟雾，
烟是在补习班里学来的，从此就戒不掉了。他吐着烟雾，不去想那个袁嘉佩，开始去想他生命里的一些女孩…奇怪，他生命中一直没缺过女孩
，除宝贝以外，还有别人，只是，他居然都没有特别珍惜过任何一个人。就算对宝贝，他也是可有可无的，不是吗？小说家笔下惊天地、泣鬼神的
情都是杜撰，都是虚构，都是些胡说八，偏偏就有些傻瓜读者会去相信那些鬼话！宝贝。
表的并非“荒唐。”任何事都该有个开始，是吗？
你当舞伴，那么，你就有舞伴了，怎么样？”
“很好，”韩青同意。“她长得如何？别
个母夜叉来整我冤枉…”“唉唉唉！”方克梅连声叹气。“真是狗咬吕
宾，不想认识就算了！”“想想想！”韩青也连声回答，对于别人开舞会，自己去劳什“西窗”翦什么烛的情形实在有些害怕。“她叫什么名字？”“袁嘉佩。”方克梅轻松的说了来，绝没有想到，这个名字后来竟改变了韩青整个的世界。“这样吧，”她想了想。“你写张条给她，表示想认识她，我转
给她比较好说话。袁嘉佩不是那
随随便便可以约来的女孩！”他一惊，
直背脊，定睛看去，他接
了一对温温柔柔的大
睛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庞，和一个恬恬淡淡的微笑。“对不起，我来晚了。”她说。“本来想不来了，怕方克梅生气。”哦？只怕方…克梅生气？当然，你韩某人只是个无名小卒呢！他来不及答话，方克梅已经翩然离去，把那个
材
小、纤瘦、文雅、而贵的女孩留给了他。是的，纤瘦，文雅，贵，秀丽…一时间，好多好多类似的文字都在他脑里堆砌起来了，而令他惊愕的，是这些文字加起来，仍然描写不她给他的第一个印象。他慌忙伸手去跟她握了握手，很懊恼于自己一手心都是汗。很想认识你。这样写条
是太唐突了些，所幸“唐突”代“唉唉唉，”方克梅又“唉”起来了，这是她的
语。“我怎么敢让业平见到袁嘉佩，到时候他去追袁嘉佩了，我岂不是自找苦吃！”说得像真的一样。韩青怦然心动了。徐业平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写吧！说写就写，写张条对你是太简单了！”韩青，一九七七、十、廿、午后三：五五分”
韩青不该
张的，这不是他第一次女朋友了，他也从不认为女朋友是件很困难的事。但，这晚，他却莫名其妙的张起来。去舞会前，他刻意梳洗过，穿了自己最喜
的一件蓝衬衫，一条
蓝西装
，打了条蓝的领带，揽镜自视，除了没有一张“成视邙长大的脸”之外，都还好。他一再梳好他那不太听话的发，心里轻轻咒诅了自己一句：又不是去相亲！假若不为了失去宝贝…，是的，宝贝，在去赴约前的一刹那，他心里想的还是那个轻烟轻雾的女孩…八
十分。方克梅忽然带了一个女孩，站在他面前了。“韩青！”方克梅笑着说：“袁嘉佩来了！”
“不
怎样，我还是谢谢你来了。”他说，熄灭了烟
。“愿意
舞吗？”他简单明了的问，舞可以缓和人与人间的陌生
。“很愿意。”他们
了舞池，开始舞。他这才发现，她居然穿着条
仔，一件米带碎的衬衫，那么随便，完全不像参加舞会的样。不怎样，她并没有重视这舞会，不怎样，她并没有重视那张纸条！不怎样，她对这“介绍游戏”完全不兴趣。但是，不怎样，当他盯着她的睛发现她正毫不掩饰的，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时，他居然有“震动”的觉！不是盖的。不是盖的。接下来，他们居然谈起话来了。大概是她那不在乎，不认真的态度刺伤了他，更可能，是她那亭匀的材，姣好的面貌（谢方克梅，没有个母夜叉来捉他）带给他的意外之喜，他竟然觉得非在这个女孩面前“坦白”一，非要让她真正认识他一不可！“你相不相信，”他说：“我现在虽然和你在舞，我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个女孩？”多妙的谈话！是想“语不惊人死不休”吗？他说就后悔了，世界上有这么笨拙的人，这么幼稚的人，这么虚荣的人，这么不成熟的人…他的名字叫韩青！然后，就是舞会那晚了。
“我写条
给她？我又不认识她，怎么写？”韩青瞪着方克梅，心里还在怀疑，这方克梅是不是在设什么陷阱，来开他的玩笑。他转向徐业平：“你见过这女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