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多想让大姐和衍哥结婚,这样一来,衍哥势必得接手‘诺丁希尔’,如此一来,你就后继有人了。我这狡猾的性子,不就是像你吗?”
柏廉白了孙女一眼,没好气的斥道:“谁狡猾来着?我是看阿衍挺中意你姐姐的。如果阿衍能和真臻有个好结果,我也就可以安心了。”
“诺丁希尔”…
在北台湾拥有极高知名度的老字号面包店,它不只是一家单纯的面包店,里头不只贩卖各式面包,生日蛋糕、各种慕丝和各式各样的小西点、手工饼干…等等,亦是“诺丁希尔”著名的西点。
创始人柏廉乃是自法国某知名面包店驻英国“NottingHill”分店的主厨,十年前,他唯一的儿子和媳妇在台湾双双因病去世,留下了两女一男孤苦无依的孙子们。为了就近照顾孙子女们,柏廉辞去主厨之位自英国返台,在台北市郊开了一家“诺丁希尔。”
每到学生放学时间、上班族的下班时间“诺丁希尔”面包店总是被挤得水泄不通,门庭若市的景象,总让门市小姐忙得不可开交。
抓住人们物以稀为贵的心态“诺丁希尔”只此一间别无分号。直到近两年来,在单衍的建议及规划之下,柏廉才大胆地于台北各处扩充分店。由于各分店的经营状况都比预期中还要好上许多,使得“诺丁希尔”的团队也更加庞大了。
表面上很光鲜没有错,可只有“诺丁希尔”的员工知道,除了当家主厨单言粕以独撑大局外,柏廉根本找不到所谓的“继承人。”
柏家两姐妹柏真臻、柏真希早早言明绝不插手面包店的事,而拍家唯一的男丁柏征优年纪仍小,且已扬言自己的兴趣不在此,使得柏廉为此而烦恼不已。
“不过…大姐…”柏真希顿了顿。“大姐似乎对衍哥没什么感觉。只知道要独占他、不准别人接近他,应该说,姐好像把衍哥当成是她的‘专属品’,可是又对人家衍哥没意思…真糟糕!”
祖孙俩边聊边往柏帘晚饭过后习惯散步的小鲍园步去。
“都是你!”
柏廉灰白的眉一揪,中气十足地吼道。
“关…关我什么事?”柏真希指着自己的鼻端,瞠大眼,装无辜。
“在咱们柏家,怎么看、横看竖看,最有资质的就是你了!偏偏你死都不肯接下面包店,偏要和你姐一起去什么大公司工作,搞得我为了继承人的事烦得焦头烂额。”
柏真希连忙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带开。“唉,爷爷,其实你可以把面包店交给衍哥经营啊!瞧,开分店这主意是衍哥提的,果然一举成功。以你精明的眼光看来,最适合接手面包店的,不就是衍哥了吗?”
“是这样没错!问题是你要用什么理由让你衍哥接手面包店?就是让阿衍成为咱们柏家的女婿嘛!这样岂不是顺理成章?”柏廉曲起食指,往孙女额头头敲去。
“噢!”
柏真希吃痛,皱起秀眉低呼。“还说你像我哪!”
柏廉忍不住又低叹。
柏真希在爷爷背后猛扮鬼脸。
走进小鲍园后,柏廉遇见好友老李,两人便习惯性的坐在同一张石椅上,开始闲话家常了起来。
柏真希觉得有些无聊,便独自在爷爷附近来回走动。
可忽然,她却在一处小喷水池旁,看见了一幕让她目不转睛的景象…
一个高壮的男人,身上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不怕脏地单膝跪在小石子地上,两手忙碌地拆开他带来的塑胶袋,袋子里头装了满满的食物,而他身旁则围绕了一大群约莫十来只流狼狗。
那些平日看来恶形恶状的狗儿,全都温驯地围在他身旁猛摇尾巴,光看这一点就可以知道,他应该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他一摊开塑胶袋,狗儿全都蜂拥而上,摇着尾巴,吃得可开心了。
男人看着狗儿吃得不亦乐乎的模样,向来严峻的刚硬脸庞露出浅浅笑意。
他一只大手轻抚着狗儿的头,通常在吃食物时最忌讳让人抚摩的狗,居然也乖乖地任他一再轻抚。偶尔还会抬起脸,伸出油腻腻的舌,讨好地轻添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