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不得要…是真的吗?
他好想好想问她,可是,却怕得到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一看见他走近,十来只流狼狗全摇着尾巴围拢上来。为了不让狗儿们淋雨,他们走到一旁浓密的大树下,换由柏真希执伞,耿聿洋蹲下身处理食物。
沉默,还是持续蔓延…
低头望着他,柏真希心里一阵难过…
必于耿聿洋的事,她早由黎宣扬那里听了十成十,他的遭遇,她心疼。而今天,居然还因为她,让宋韬揭开他幼时不愉快的回忆…
他的父母长年漂泊海外,使得他从小就要独立面对所有的一切。如果可以,她多希望那时便能陪在他身边…
她蹲下身,陪在他身边,侧过小脸,看向他忧郁的眉眼,低声喃道:“对不起…”
雹聿洋浑身一震。
“为…为什么道歉?”他哑着嗓音问。他不敢看她,怕在她眼中看见鄙视的眼光。
柏真希知道他受伤了,她心疼地红了眼眶,微微哽咽地说:“都是因为我,你才…”
“你会嫌弃我吗?”耿聿洋打断她的话,一双黑眸无助地凝住她,语带急切地发问:“你会嫌弃总是被抛下的我吗?”
她凝着眼泪,微蹙秀眉,他此刻茫然的模样让她十分不舍,他究竟为了这个问题痛苦了多久?
见他因她的不语而益发焦躁,她忍不住举起手,爱怜地轻轻抚着他坚硬的脸颊,温柔地微笑道:“你很在乎我的感受吗?”
雹聿洋伸手握住她抚着自己脸颊的手,激动地低吼:“我当然在乎!”
柏真希满意地笑了。
“你笑什么?”他有些难堪,却忍不住伸手揉抚着她被宋韬捏红、微肿的手腕。他微微拧起的浓眉中,有着深深的怜惜与心疼…
“我不嫌弃,当然不嫌弃。”她不忍心再逗弄他,笑脸一敛,柔着美眸凝视他,认真而诚恳地说。她顿了顿,忽然将小头颅倚在他宽阔厚实的肩上,以两人都听得见的音量低声问道:“喂,既然你这么在乎我,那…在一起吧?好不好?”
雹聿洋一僵,愣愣地转过头看向她,心中如潮涌、上上下下翻搅个不停,有喜悦、有感动…这种种情绪几乎让他无法负荷!
“你…你不要连这种事也要抢着问好不好?”他撇开脸,不自在地抱怨道。其实一张胀红的俊脸看来简直开心过了头。
柏真希无辜地耸耸肩。“既然你不问,我只好自己问啦!”纤细的肩膀蓦然被一双巨掌给擒住,她不解地抬眼。
“你…你真的不会嫌弃我?我…我真的像那个人说的一样,通常是被抛下的那一个喔!你确定你不会后悔…”他焦虑地频频发问。
看来她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低哩!她低头偷笑,又想捉弄他,于是低叹道:“唉!有什么办法呢?偏偏我就是对你动了心呀!”
偏偏对他动了心?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很勉强…耿聿洋神情一黯,松开她的手,高大的身躯站起,朝细雨中步去。
冰雪聪明如柏真希,哪里会不知道他因为她无心的话而受伤了呢?她无奈却甜蜜一笑,连忙跟着站起身追上去,高举起伞为他遮挡纷飞的雨丝。
她以食指调皮地点点他绷得宛如硬石的肩,他拗着脾气不肯转身。
他怎能让她看见他因为受伤而微微湿润的眼眶呢?那太糗了!雹聿洋举起一手,懊恼地揉脸。
“你再不转身,我就要亲你了哟!”柏真希在他身后放话,成功地让他停下脚步。
在心底数到三,见他仍不肯转身,她甜甜一笑,跑到地面前,伸手搂住他的颈子,双脚一踮…
对上他疑惑黑眸的美眸闪烁着慧黠笑意,下一秒,红唇瞬间印上他微启的薄唇,不顾他的惊愕,开始对着他的唇又啃又吸…
嗯…距离上一次接吻,也就是她的初吻…已经快四年了,有点忘了当初接吻的感觉以及接吻时该怎么做了,不过,应该是这样没错吧?柏真希被他身上的热度醺得迷迷糊糊。
雹聿洋简直不敢相信,他、他、他居然、居然被她给强吻了!
他一张俊脸猛地爆红,心脏如擂鼓般抨击着胸口。
被她亲吻的滋味还、还不错嘛!等等…错、错了!感觉非常之好!好到…好到他急着取回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