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那个作风强势狂妄的时野熏联想在一起。
时野熏沉默、疲惫地揉着憔悴的俊脸。
老夫人重斥道:“哼!不过是个和你母亲一样的台湾女人罢了。我一点都不会怀疑你是不是你父亲的亲身儿子,因为你和敏夫一样傻,一样被外国女人迷得看不清事实。她究竟有哪点好?”
“别说她的不是!”时野熏一听见奶奶批评沈似燃,低吼出声,痛苦地将脸埋进两掌之中,因为她的容颜一再折磨着他。
老夫人的眉皱得更紧了,怒火在胸臆间狂烧,她开口厉斥道:“你真的是走火入魔了!我郑重警告你,熏,别让我再一次的将你从酒堆里拉出来!”老夫人气极地撂下话后便转身离去。
时野熏捂着耳,低低呻吟着。然而他再也忍不住了,冲至酒柜前,将他所珍藏的酒都取出,就在吧台里狂饮。酒液溢出了他的口,顺着下颚滑下了咽喉,濡湿了胸口。
他要怎么做?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使自己不再痛苦下去呢?这些日子,没有沈似燃在身边,他感觉自己就像丢了灵魂一般,心中空虚不已,他努力地想要去填补它,但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只能藉着酒精来麻痹自己。
这样,或许会好过一些!但…真的会好过些吗?
“汪氏企业”大楼里,沈似燃坐在总经理特别助理的位子上。
她的神情有着难掩的憔悴,眉宇间带着轻愁。这二十多天来,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提不起精神,工作效率也大打折扣,整个人宛如行尸走肉,让身旁的人担心不已。
阿姨和妹妹都嚷着要介绍男朋友给她,但都被她拒绝了。因为她还未自这段感情的伤痛中恢复过来。
她跳海那日,船一驶回港口,时野熏随即派人送她到机场,而他自己也马上不见踪影。他真的是急忙要送走她,甚至派了专机让她马上飞回台湾,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想必他是和他的未婚妻一起离开了吧!
自己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呢?
这段日子,她哭着睡去,再哭着醒来,就连梦中都是他的身影。她气自己,为什么就是无法彻底遗忘他?这么多天过去,他不曾捎来过任何消息,这样还不足以说明她在他心里的地位有多渺小吗?
当烟然知道她失踪了十几天的原因是和当年的“臧熏”回日本时,气得跳脚,骂她呆、痴、傻,让家人还要担心她。
而阿姨为了她的事也操了许多心,不仅在当年帮她处理拿掉孩子的事,自她从日本回来后,也一直积极地帮她介绍对象,大都是医生,许多人梦想中的理想对象。但是,她就是提不起劲。只有她最清楚自己仍是为了某个人…
沈似燃想着、想着,不禁鼻酸。
或许,为了这段情而消沉的,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而已呀!
沈似燃离去的第三十天,如同沈似燃离去后的每一天一样,这日下了班的时野熏,已不再流连酒吧,却将自己家里当成了酒吧。
他斜倚在沙发上,眼神发红充血,手上握着酒瓶,半长的发凌乱,看来就是一副打算大醉一场的颓丧模样。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沈似燃不顾死活一跃下海时,她脸上的绝望,那几乎让他的心跳停止。她的执意离去,让被遗忘许久的母亲抛弃他的痛楚,涌上了心头。那种痛楚,深刻到他可以肯定母亲确实是抛弃了他,而非只是祖母的偏见。
所以一下船,他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敢,急急忙忙地要人将她送走,就是不愿自己对她的眷恋再深一分,那只会让他更痛苦而已!
原以为她的离开可以使自己的心挣脱禁锢,没想到最后苦的却是自己;想念她的心日夜折磨着自己。虽曾试着和别的女人交往来忘记她,可是却怎么也忘不了。
他想挽回她!是的,这才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