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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10)

"就是睡了也被你吵醒了,你什幺时候能学会不打搅别人

晓彤笑着说,摇摇,悄悄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了灯,她躺在床上,对着黑暗的窗沉思,多奇妙的一天!彼德家的舞会,教她舞的男人,家里的客人,和晓白的蛤蟆宝!她微笑了起来,很快的了睡乡。

写完,觉得诗不像诗,词不像词,不禁自嘲的微微一笑,又提起笔来,全涂掉了。不想再记下去,她把日记本丢屉里,解衣预备就寝。刚刚换上睡衣,就听到晓白房里有一阵奇怪的声音,她拉开门,看到晓白房里还透着灯光,她走过去,把晓白的房门拉开一条,一看到晓白躬着背仆伏在床上,手脚动,彷佛得了羊癫疯,不禁吃惊得低叫了起来,晓白一翻坐起来,对晓彤"嘘"了一声说:"别叫!"

"蛤蟆宝。"晓白说。

"你在什幺?"晓彤低低的问。

梦竹猛的缩了,镜里的她有奇异的激动的表情。她用手摸摸面颊,惘然的笑了笑,说:"真的,我是太累了。"

一个星期天,又过去了。何霜霜疲倦的扶着方向盘,倦意正在她内和四肢中窜。想想看,一清早和顾氏三兄翟篇车上明山,三兄弟,一个赛一个的宝气。顾德中,外表活像只大狗熊,说起话来,腔里绕半天的圈,才吐得一声清楚的话。"我…我…我从小有音乐天才,学小提琴,才…才三星期,就能拉莫扎特的小步舞曲。"见他的鬼!莫扎特的小步舞曲!她就想象不狗熊拉小提琴是副什幺样。顾德华,油粉面,整天发梳得光光的,衣服上还要他母亲的夜黎香。"我哦,我的名字是顾德华,你猜什幺意思?就是照顾得了,你就是,哈哈,"哈哈,下你的地狱去,恶心得够受!彼德民,三兄弟中唯一看得过去的,论外表,文质彬彬、秀秀气气,鼻梁上架副近视镜,似乎勉能算。但是,说上一句话就要脸红,哼哼唉唉半天,也听不清他哼些什幺,大概前辈是蚊转世来的。

霜霜抬起睛,这才看清面前的人,她耸耸肩说:"原来是你!表哥,你还没睡?"

"胡闹!"晓白说,接着又突然想起来说:"泥鳅功虽然没有,可是有虎功。"

"梦竹!你真的是怎幺回事?"

停在家门,她揿揿喇叭,没有人来应门,她再揿揿喇叭,依然没人应门,老刘一定已经睡成个死猪了。她不知何慕天和魏如峰为什幺都喜老刘,气的。她把仆在方向盘上,脆压在喇叭上,震耳聋的喇叭声在夜空里播送,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附近的人家有人推开窗诅咒,但喇叭声仍然清越的传送着。

和这三个宝气游明山,就别说有多气人了,三个大男人,围在你边,碍手碍脚,一转,不是碰着这个的鼻,就是挨着了那个的肩膀…到中午回台北午餐,吃完了午饭,趁早把三兄弟打发回去。然后又去找了小赵,小赵别无所长,猴儿唧的,就是会说笑话,鬼脸,标准的小丑典型。和小赵去了茶舞,赶了一场六钟的电影,电影散场时碰到小陆那一群男男女女,又去舞,舞厅打烊,来再吃消夜,然后赶走小赵,自己独自的开车回家。一天,就是这样,疯狂的,尽兴的,玩玩玩!"天的,是多幺的香,秋天的月,是多幺明亮,少年的我,是多幺快乐…"快乐吗?无论如何,总是在追寻着快乐。舞厅里那些人,绿的酒,红的灯,疯狂的旋律!那个歌女唱的歌:"舞步轻燕,舞态如天仙,青少年,乐无限…"乐无限,是吗?乐无限!…她猛烈煞住车,有,车彷佛碰到了什幺,她向前面看看,揿揿喇叭,什幺东西都没有。她摔了摔,用手睛,里昏昏然,睛发涩,疲倦仍然在四肢中窜。她闭了闭睛,重新发动了车

她的脸红了红,把邂逅两个字涂掉了,改成"遇到",可是,接着,她又把整句都涂掉了,在日记本上歪歪斜斜,胡的涂着:"但愿今夜无梦,一觉睡到明朝,醒来重拾书本,把今宵诸事都拋掉!"

"唔,夜游的女神终于回来了!"

"大概还有蜗功呢!"

"蛤蟆宝,"晓白有讪讪的说:"我只是要试试看蛤蟆宝到底有没有用,这是书上写的武功的一。"

了,何霜霜缓缓的驾驶着车,向中山北路的家中驶去。夜的街上是一片寂静,连十字路的警察岗亭里都已空无一人,红绿灯无人纵,冷冰冰的孤立在街。现在,空旷的街上没有车辆和她争前抢后了,可是,她反而不想开快车,只轻缓的让车在夜里向前行。风从开得大大的窗来,撩起了她的短发。在车灯照下的街,寂寞得连小猫小狈的影都没有。

同一时间,晓彤正独自呆坐在她的房内,面对著书桌上的台灯,双手托着下,怔怔的凝思着。父母谈话的声狼隔着一扇纸门,隐隐约约的飘了来。可是,她并没有去听,她正陷在自己的思想中。在她上,依然穿著那件银白的衣服,她懒得去脱,也懒得移动。今晚的舞会,使她自觉成为了一个大人,尤其,她已经和一个男人共舞过,一想起那男人,她就禁不住有脸红心。可是,奇怪,如今她回想起来,魏如峰的脸竟像飘在雾里,她怎幺也想不起他长的是个什幺样,甚至记不起他穿的是什幺颜衣服,只模糊的记得他有对似关怀一切,又似对一切都不关怀的睛,这觉多幺象而不,她甚至记不得他的睛是大还是小,他是漂亮还是丑陋!

她不知自己呆坐了多久,直到看见父母房里的灯光灭了,才惊觉的坐正,从屉里拿日记本,打开钢笔的笔。但,面对着日记本的空白纸页,她竟无法写下一个字,这一天的觉是混的,是茫无绪的,好久好久之后,她才写下一句话:"我度过了一个奇妙的晚上,邂逅了一个奇异的男孩。"

我…"梦竹继续说,在自己的思中挣扎。

"蛤蟆宝?"晓彤歪歪问:"有没有泥鳅功?"

"什幺玩意?"晓彤没听懂。

大门开了,霜霜抬起来,一面懒懒散散的跨下车,一面睡意朦胧的说:"把车开到车房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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