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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3)

竹伟走在前面,殷超凡和芷筠走在后面,他们从那条小径往山上走。小径曲曲折折,蜿蜒而上,他们顺着路迂回,只一会儿,就发现置在一个小小的松林里了。前是一片绿野,绿的草,绿的树,连那光,似乎都被原野染绿了。竹伟兴奋的大叫了一声,就往松林奔去,芷筠喊着说:“竹伟,不许跑远了,当心迷路!”

芷筠和竹伟上了车,芷筠坐在前座,竹伟坐在后座。竹伟显得很兴奋,睛发光,面,他不住的说:“,这是‘真的’汽车是不是?你也给我买一辆汽车好吗?”然后,他不停的模仿着殷超凡开车的动作,直到芷筠不得不命令他“安静一”为止。

“是的。”“我以为,我只会在一情况下叹气。”

“什么?”“你很喜叹气,在两情况下你都会叹气,一是悲哀的时候,一是快乐的时候!”

他有些脸红,好像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没有人能抓住时间,没有人能抓住每个秋天和天,所以,我们的今天必然会成为过去。”

“我们抓得住每一个秋天,也抓得住每一个天。”

是的,慢慢的走,这一个早晨,风是轻缓的,云是轻缓的,树叶的摇晃是轻缓的,小草的波动也是轻缓的。人生还有什么可急促的事呢?他们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在那四顾无人的山野里,缓慢的往前走着。两人都是心不在焉的,他没有去欣赏前的风景,他一直在欣赏她颊上的小涡。她呢?她的目光从小草上闪过,从树梢上闪过,从天际飘浮的白云上闪过…小草里一只跃着的蚱蜢引起她一声惊叹,树梢上一只刷着羽的小鸟引起她一声惊叹,云端那耀光也引起她一声惊叹,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他底那挚的绻缱之情引起了她更的惊叹。于是,他的嘴一下就捉住了她的,堵住了那又将迸的一声惊叹。

寒酸。”

她太锐,太容易受伤,使他必须小心。可是,当他帮竹伟买了全仔夹克时,她却显得非常开心,说:“还是男人懂得如何打扮男孩!你瞧,竹伟这一打扮,还真是相当漂亮,是不是?”

“有吗?”她低低的、幽幽的问。“你在怀疑些什么?”他盯着她,抛掉了手里的小草。用手指梳着她的发。“你以为我在逢场作戏?你以为我对情是不认真

她把光从层云调回来,停驻在他的脸上。

她注视他,然后,她把悄悄的倚在他的肩上。

“怎么?”他有些吃惊。

“我不会迷路,我要去采草莓!”竹伟说着,已奔向了那绿野。“这儿不会有草莓!”芷筠喊。

“有的。”她低叹着。“为什么?”“我多想…抓住这一个刹那,抓住这一个秋天,抓住这一幸福呵!”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可以找找看呀!”竹伟一边喊,一边绕过一块大大的山岩,不见了。殷超凡拉住了芷筠。“没关系,他不会丢,我们慢慢的走吧!”

时光悄悄的逝,他们不在乎,他们已经忘了时间。在这绿野松林之内,时间又是什么呢?走累了,殷超凡把他的夹克脱下来,铺在草地上,芷筠就这样躺下去了,仰望蓝天白云,她心思飘忽而神情如醉。

芷筠有同。于是,车就沿着北宜公路开了去。等车一掠过新店镇,郊外那清新的空气就扑面而来。但,真正撼动他们的,却不是这空气,而是这条路上的沿途景致!

了山区,路很弯,也很陡。风从窗来,凉凉的,柔柔的,带着青草、树木、与泥土的气息。路边的羊齿植,伸长了阔大的枝叶,像一片片大的鸟类的羽。接着,车了一片云?铮云迎面而来,白茫的吞噬了他们,芷筠望了望路边的地名,这地方竟叫“云海!”芷筠又叹气了。“你知吗?芷筠?”殷超凡说。縝r>

好在,芷筠没有再追问什么。于是,他们去买了三明治、茶叶、卤生米等一大堆七八糟的,就开始往郊外驶去。事实上,殷超凡并没有一定的目标,芷筠除了台北市,对别的地方都不熟悉。所以,殷超凡选择了北宜公路,对芷筠说:“咱们开到那儿算那儿,只要风景好,我们就停车下来玩。我一直认为,风景最的地方并不在名胜区,人工化的名胜远没有原始的丛林来得可!”

“什么情况下?”“无可奈何的时候!”“难现在,你也有无可奈何的觉吗?”

“别叹气,芷筠,你抓得住的,我会帮你抓住的。”

殷超凡在附近找了找,发现前面公路边有块多来的泥土地,他把车停好了,熄了火。他愉快的望着竹伟:“你拿吃的东西好不好!”“好!”竹伟开心的叫,事实上,那一大纸袋的一直在他怀里,一盒已经报销了。

芷筠看着殷超凡那纯熟的驾驶技术,怀疑的说:“你学过开车?”“当然,要不然敢开车带你去?放心,”他看了她一。“我有驾驶执照。”“哦!”她思的凝视她。“看样,我对你的了解还太少!”

“是吗?”她问,光迷蒙的。

现在,竹伟就穿着新的,确实,他很漂亮,一八○的,结实的材,剑眉朗目。只要他不开,谁也不会知他是个智能不健全的孩

“超凡!”她轻叹着。“嗯?”他坐在她边,手里拿着一枝小草,在她那白皙的颈项边逗着。“你说,我们抓得住这个秋天吗?”

“可是,我们还有明天。”

路边有一条小径,往山上斜伸去,不知通往那儿,芷筠及时喊:“停车!好吗?”

“知吗?超凡?”她说:“你是一个骗,你惯于撒谎。”

这正是仲秋时节,台湾的秋天,凉意不,而天。在都市住久了,芷筠几乎不知什么叫秋天。但是,车一走上公路,那路两旁所植的槭树,就引起了芷筠大大的惊喜。槭树的叶都红了,台湾也有红叶!她赞叹着,睁大睛注视着。那些红叶,在秋天的光下,伸展着枝桠,似乎带着无尽的喜悦,绽放着生命的光华。芷筠轻叹着,第一次了解了前人词句中那句:“晓来谁染霜林醉?”的意境。

“你不怕他保的结果,是全了他的肚里?”芷筠笑着说,伸手拉着殷超凡的手,风鼓起了她的衣袖,卷起了她的长发。云在她的四周游移。她颊上的小涡的漾着,盛满了笑,盛满了喜悦,盛满了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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