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珍说，思的转了转珠。“灵珊，快过耶诞节了，这事不影响我们的原订计画吧？假若你圣诞节不和我们一起过，我永远不原谅你！立嵩已经在中央订了位，你和邵卓生，我和立嵩，和去年一样，我们该大乐一下！”“你现在是千方百计，想把我和邵卓生拉在一起了？”灵珊问：“我记得，你曾经批评邵卓生是木字上面扛张嘴，写起来就是个‘呆’字！”“他最近步不少！”灵珍慌忙说：“上次还买了一唱片送小弟，张张是小弟听的！”

“怎么没有？他一听响乐就睡觉。”

转过，她预备去了，可是，于下意识作用，她又掉转来，打开了那最后一个屉，一看去，这里面竟然没有一张图解，而是一屉的书信和

这天午后，因为是星期六，灵珊没有课。韦鹏飞的工厂却在加班，他没回来，只和灵珊通了个电话：“别离开我家，我在六以前赶回来，请你吃晚饭！”“今天是周末，”她说：“怎么知我没别的约会？一定能和你一起吃晚饭？”他默然片刻，说：“我不你有没有约会，我反正六以前赶回来，等不等我，都随你便！如果你不等我…”

“那么，耶诞节怎么说？”

灵珊看了灵珍一。“不要告诉爸爸妈妈。”她说。

“什么时候你成了拥邵派？”

“这才是个好妹妹呢！”

“阿姨，我的铅笔断啦！”楚楚说。

“爸爸书房里有。”灵珊走了韦鹏飞的书房，她几乎没有来过这个房间，房不大，靠窗放着一张很大的书桌，桌上有笔筒、便条笺、镇尺、钉书机…靠墙有一排书架，里面陈列的大份都是些锻造方面的工书，她好奇的看了一，居然也有好多文学书籍，都是些小说；有纪德全的作品，有屠格涅夫的，还有汉明威和雷克的。她走到书桌前面，在笔筒里找到了铅笔刀，正要退这间书房，她脑里猛然响起灵珍的话：“你对他了解多少？又认识多少？”

“有什么怎么说？也听你的！”

“铅笔刀呢？”灵珊打开她的铅笔盒，找不到刀。

“今晚开始！”灵珊瞪着灵珍，叹了长气。

“怎么呢？”她问。“我就不吃晚饭！”他撒赖的说，气像楚楚。

“阿香买面包去哩！”“哦。”她站起来，想找把铅笔刀。

“好，”灵珊咬咬牙“我听你的！”

“小弟那有唱片不听？”

“不见哩！”“你总是丢东西！阿香呢？去叫阿香找把铅笔刀来！去！”

灵珍松了一气，笑着抚灵珊的手背。

他挂断了电话，她呆坐在那儿，发了好一会儿怔。心想，他倒是个厉害的角，他知如何去攻她最弱的一环。叹气，她望着楚楚，楚楚正在写功课，这孩和她的父亲一样，变了很多很多，虽然，偶尔她还是会大闹大叫的发脾气，但，大份时间，她都乖巧而顺从，尤其是在灵珊面前。

灵珊丢下手里的指甲刀，站起来，走到床边去，往床上一躺，她也用手枕着。望着天板，心里却低低的说了句：“那可不见得。”话是这么说，灵珊如果不受灵珍这篇话的影响，几乎是不可能的。从小，灵珊和灵珍间，就有与生俱来的亲密和了解，灵珊对这个，不止，而且敬。对她所说的话，也都相当信服。因而，灵珍对韦鹏飞的那些批评，很快的就到灵珊的内心去了，使她苦恼，使她不安，使她充满了矛盾和怀疑。这是个星期六的下午，灵珊又待在韦家。韦鹏飞近来几乎天天一下班就回家，他回绝了那些不必要的应酬，戒掉了去酒家的习惯，甚至，他在家里都难得喝一杯酒。他对灵珊说：“让我为你重新活过！你不会喜一个醉醺醺的人，我想戒掉酒，我要永远清醒…来欣赏你的好！”人们的句总是甜的，总是温馨的，总是醉人的。灵珊在一矛盾的痛楚中，去倾听这些言语，心里却反覆的自问着：“他是危险的吗？他是神秘的吗？他是不妥当的吗？”

她回到书桌前面，带着些儿犯罪，她轻轻的拉开了书桌中间的屉，里面零的放着些图表、名片、回纹针、三角尺、仪盒等杂，她翻了翻，什么引人注意的东西都没有。她再拉开书桌旁边的屉，那儿有一排四个屉，第一个屉里全是各“扳手设计图”什么“活动扳手”、“扳手”、“混合扳手”…看得她撩。她打开第二个屉，全是“筒设计图”她索然无味，再打开第三个屉，竟是“钳设计图！”她关好屉，心想，这个韦鹏飞并没有什么难以了解之，他不过是个等“打铁匠”而已，专门制造各铁！想着，她就不自禁的微笑起来。

“我不知。”灵珍困惑的蹙起眉。“我只是觉得不妥当，他…和他那个坏脾气的女儿，反正都不妥当。灵珊，你听我的，我并不是要你和他绝，只要你和他保持距离…”

“灵珍，韦鹏飞就那么可怕吗？”

“当然，”灵珍接：“这是我们妹间的秘密，而且，说它什么？我猜，三个月以后，这件事对你而言，就会变成过去式，就像当初，阿江和我的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