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张信纸，写：“鹏飞、阿裴：恭喜一家团聚！不要再把捧在手里的幸福，随意打碎！好，我顺路送她去上课。一切的事都很好，你放心。”
她看了神木，她看了森林，她看了
妹潭，她看了博
馆…别人都成双成对，有说有笑，唯独她形单影只，一片萧然。当夜，她躺在阿里山宾馆中，望着一窗皓月，满山岚影。她再也不潇洒，不漂亮，不慷慨，不大方，不自在…她提不起，也放不下，她不要风度，不想慷慨
歌，也不要
女中豪杰…她想家，想鹏飞，想自己所抛掉的幸福…她哭得整个枕
透透，哭得双
又红又
，哭得肝
寸断寸裂。她觉得自己不止是个“无脑人”也成了个“断人”了。她哭着哭着，哭自己的“愚蠢”也哭自己的“聪明”哭自己的“大方”也哭自己的“小
”哭自己的“洒脱”也哭自己的“不洒脱”哭自己的“一走了之”也哭自己的“魂牵梦萦。”她就这样哭着哭着，忽然间，床的电话铃响了。她本能的拿起电话，还在哭她的声音呜咽：“喂？”“灵珊？”是韦鹏飞！告诉楚楚：妖怪到南极度假去也！无脑妖怪留条
于是，她买了去嘉义的票，当晚，她投宿在嘉义一家旅社中，想像着韦鹏飞一家团聚的幸福，想像着那三
相拥相抱又哭又笑的情景，一再对自己说：“刘灵珊，你没有错！刘灵珊，你得潇洒，得漂亮，得大方！刘灵珊，你提得起，放得下，你是女中豪杰，值得为自己慷慨歌！”“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他在叫。
“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她低语。
可是，即使无
可去，也非要找个地方去一去不可！或者，就去那个九笨吧！再研究了一番，九笨还要转车，没有车直达，又不知是个什么荒凉所在。虽然自己一心要去无人之，却害怕那无人之！咬咬牙，她想起仅仅在昨天，韦鹏飞还提议去阿里山度假，真的，在台湾
生，竟连阿里山都没去过！在自己找到“南极”以前，不如先潇洒一番，去阿里山看云海，看日，看原始森林和那神木去！我会随时和你们联系，请放心，我虽然缺乏大脑，仍然可以照顾自己。
“哦，是的。”她恍然的，用手拍了拍脑袋。“我没有大脑。我有
糊里糊涂。”她抬看看母亲：“爸爸上班去了？灵武上课去了？”“当然。我看，你的酒还没醒呢！我跟你去
早餐，吃了东西，
神会好一。”灵珊”
她呆立在那儿，望着那形形
的地名，心中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一件事，天下之大，自己竟无可去！到了火车站，她抬
望着那些地名站名：基隆、八堵、七堵、五堵、汐止、南港…树林、山佳、莺歌、桃园、内坜、中坜、埔心、杨梅、富冈、湖、新丰…竹南、造桥…怎么有这么多地名？怎会有地方叫造桥？那儿一定一天到晚造桥！她再看下去：什么九曲堂、六块厝、归来、林边、佳冬、上员、竹东、九赞…她
缭
了。九赞？怎么有地方叫九赞，正经就该叫九笨！她觉得，自己就有九个笨，而且，九个笨都在打转了，变成九转了！“喀啦”一声，听筒掉落在桌
上。好一会儿，她不能思想，也没有意识。半晌，她才小心翼翼的坐起
，瞪视着那听筒，怎么可能是他？怎么可能？他怎会知
她在这儿？慢慢的，她伸过手去，小心翼翼的拿起听筒，放到耳边去，再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喂？”对方一片寂然，电话已经挂断了。她把听筒轻轻的，慢慢的
第二天一早，她搭上登山火车，直上阿里山。
分别把两张信笺，封在两个信封里，一个信封上写下刘思谦的名字，另一个写下韦鹏飞的名字，把信封并排放在
屉里。她站起来，摔了摔，一时间，竟觉得自己好潇洒，好自在，好洒脱。又觉得自己得好漂亮，好大方，好有风度…君有成人之
！她几乎想大叫几声，来赞自己！转过，她拿了
包，走到客厅，很从容不迫的，把母亲给她准备的早餐吃完，在刘太太的
笑注视下，飘然门。心中大有“壮士断腕”的决心，更有份“风萧萧兮易
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慷慨、激昂之概！去吧！去吧！君有成人之！去吧！去吧！不要破坏别人的幸福！去吧！去吧！天地悠悠，难竟无你容之地？叫了一辆计程车，她直奔台北火车站。
“没有什么。”“我要赶去上班了。”韦鹏飞的声音里充满了活力，充满了喜悦，充满了
情。“灵珊，很多事想和你谈，我下班回来，再跟你长谈吧！”“好。”她简单的。“再见，灵珊！”“再见，鹏飞。”灵珊慢吞吞的把听筒挂上，一回，她看到刘太太笑
的望着自己。她了解，母亲一定以为，小两已经讲和了。她在书桌前坐下，整理自己上课要用的书籍琴谱，刘太太狐疑的问：“你今天不是教下午班吗？”刘太太
去了。灵珊继续坐在书桌前沉思。好半晌，她站起来，打开屉，收集了边所有的钱大约有五千多元，放
包里，再把分证、教员证，统统放包。然后，她又沉思片刻，就毅然决然的取了一张信纸，她在上面潦潦草草的写着：“爸爸、妈妈：我很累，想去散散心，学？铮麻烦去帮我代课。縝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