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里和路旁石块差不多,赵缙只看得到乔天师“喂,不要磨磨蹭蹭的好不好,快跟我来。”
“做什么?”
“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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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仪即礼节与仪式。祭祀之事为吉礼,冠婚之事为嘉礼,宾客之事为宾礼,军旅之事为军礼,丧葬之事为凶礼,是称为五礼。”
坐在案前赵缙认真地说道:“不过这个和我们没什么太大的关系。祭天要到冬至,夏至的祭地已经祭过,我们只要过了中秋节就成了。因此我现在所要教你的是飨燕饮食礼仪。”
手指了指摆满案的食具,赵缙问:“你知道这些餐具的名称吗?”
手指没什么信心地指了指其中的几个金玉陶器,乔细若蚊声地道:“那个是酒樽,勺子,盘子,和…刀。”
“原来你只认识这么一点啊,让我告诉你…这是用于烹煮的鼎、甑和釜、这些是盛酒的樽、壶、角、勺、钫和。这是切肉的刀和俎,这是盥洗的盘和缶等等等等,记清楚没?”
“记这些做什么啊,吃的时候只要记得食物就行了嘛。”乔嘻嘻地笑着,但在赵缙严肃的眼神下,笑容渐渐淹没地说出实话:“没有。”
“你真的很笨啊,连这些都记不住。”赵缙冷哼一声“幸亏记得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下面我就教你真正的礼仪了。”
没有用你还拿出来现!想这样大吼出来的乔眼瞅了瞅放在案头的戒尺,吞了吞口水,还是保持了沉默。
“我们首先说说使用器具的数目问题吧。”赵缙说道“对不同地位的人使用器具的数目有严格规定。所谓‘天子九鼎,诸候七、大夫五、元士三’,我是王爷,就算是诸侯了,所以说我可以使用七个器具,你是我的妻子,自然也要使用七个。”
“是这样吗?”乔天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你敢怀疑在皇宫内长大的我吗!”
“…不是,我想问我们比别人多了两个餐具,食物会不会更多些。”
“你别总想着吃。下面我们说进食之礼。比如札记中说道:虚坐尽后,食坐尽前。意思说,食物少的时候尽量往后坐,不要和别人抢吃的,但是食物多的时候尽量坐前面吃多点没有关系。”
“是这样吗?”
“你敢怀疑博学多闻的我吗!”
“…不是…”
“至于‘食至起,上客起,让食不唾’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上菜的时候要让上宾先吃,你要是让菜呢,不能舍不得地咽口水。”
“是…这样吗?”
“你再怀疑我我打你哦。”
“…对不起。”
“而‘客若降等,执食兴辞。主人兴辞于客,然后客坐’的意思是客人如果没有兴趣等待上菜了,要告辞走掉,作为主人一定不让他走,让客人再次坐下。”
“是这样…吗?”
“你再怀疑我踹你哦。”
“对不起…”
“还有‘主人延客祭.祭食,祭所先进,之序,遭祭之’…总之就是吃饭要有次序,至于‘三饭,主人廷客食,然后辨,客不虚口’就是吃饭一定要吃三碗,让客人的嘴塞得满满的。我们到参加秋宴的话,就是客人了,到时候一定要遵循客人应有的礼节!不要给我丢脸!”
“是…吗?”
“你再怀疑我我虐待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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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又过了几日,赵缙备尝当老师的乐趣,李东麓、钱坤、孙立潋多次找他出去玩乐他也没有兴趣再去。《礼记》让他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就算他还在皇室的学堂上学时也没有这么用功过。
这日下午,赵缙没有叫乔天师,乔就自己一人去书房,虽然礼仪繁琐又怪异,但是作为辛劳的补偿,进食之礼所用的“进食”都很美味。所以乔天师根本不排斥天天训练。
书房门口站着大丫环,见她前来,却没有请她进去的样子。听霜纹说,这个大丫环原本是太后身边的人,在赵缙封明王,从京城远到江宁时,太后怕赵缙在外面住得不方便,就让自己最疼爱的丫环随赵缙一起到江宁府,就近照顾他,身份自是同一般丫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