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侧着头,开始轻声的呓语:“高寒!斑寒!斑寒!”
文牧拉住盼云的手臂,把她带到房间一角,低声说:“你知道高寒的电话号码吗?”
“是的!”“拜托你一件事,去把他找来!我想,可慧现在最需要的医葯,是那个埃及人!”盼云点了点头,悄悄的走出病房。
她穿过长廊,走到候诊室,那儿有一架公用电话机,走到电话机前,拿出了辅币,她开始对着电话机发呆了。是的,要叫高寒来,但是,在他来之前,要先警告他,可慧已失去记忆,杏林那一幕是没有了。换言之,他们又兜回头了。不,并不是完全兜回头。她咬住嘴唇,望着电话机,在一阵突发的心痛里,深切的体会到,她是真正的、真正的失去高寒了。
但是,高寒会合作吗?
在经过“生死”的考验后,还能不合作吗?尤其,可慧是这样“情深不渝”几个男人有福气拥有这样的女孩?高寒,你应该也只是个男人,只是个能被打动的男人!
她拨了高寒的电话号码。聚散两依依18/2910
斑寒坐在可慧的病床前面。
可慧住院已经一个星期了,她进步得相当迅速。除了折断的腿骨上了石膏以外,其他的外伤差不多都好了。生理食盐水早就停止了注射,她的双手得到自由后就片刻都不肯安静,一会儿要削苹果,一会儿要涂指甲油,一会儿又闹着要帮高寒抄乐谱…她的面颊又恢复了红润,眼睛又是神采奕奕的,嘴唇又是红艳艳的,而且,叽叽喳喳的像只多话的小麻雀,又说又笑又叹气。她恨透了脚上的石膏,担心伤愈之后还能不能跳狄斯可。望着高寒,她的眼光里充满了同情和歉疚:“高寒,你真倒楣,要天天来陪我这个断了腿的讨厌鬼!你一定烦死了。”她伸手摸他的下巴,他的面颊。“高寒,你好瘦呵!你不要为我担心,你看我不是一天比一天好吗?”她又摸他的眉毛、眼睛、头发,和耳朵。“你烦了,是不是?你不需要陪我的!真的,你明天起不要来了。你去练唱去!噢,你上了电视吗?”“没有。”高寒勉强的说,看着可慧那由于瘦了,而显得更大的眼睛。“哎!”可慧想踹脚,一踹之下,大痛特痛,痛得她不得不弯下腰去,从嘴里猛吸气,高寒跳起来,用手扶住她,急急的问:“怎样?怎样?”“我忘了,我想跺脚,”她呻吟着说,痛得冷汗都出来了,她却对着高寒勇敢的微笑。“没事,只是有一点点痛,你不要慌,我故意夸张给你看,好让你着急一下。”
斑寒看着她那已痛得发白的嘴唇,知道她并没有夸张,知道她在强忍痛楚。看到她疼成那样还在笑,他心里就绞扭起来了,他扶着她的肩,让她躺好。
“求求你,别乱动行不行?”他问:“好好的,怎么要跺脚?”
“你没上电视呀!”她叫着,一脸的惶急和懊丧。“都为了我!害你连出名的机会都丢了。只要你上一次电视,保管你会风靡整个台湾,你会大大出名的!喂喂,”她急急的抓他的手,摇撼着:“你有没有另外接洽时间,再上电视?不上蓬莱仙岛,还可以上欢乐假期呀!还有大舞台啦,一道彩虹啦…综艺节目多着呢!”“可慧,”高寒轻轻的打断了她。“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生气。”“哦?”可慧狐疑的看着他,伸手玩着他衣领上的扣子。“什么事?”“埃及人已经解散了!”
“什么?”可慧吃了一惊,要跳起来,又触动了腰上的伤口,再度痛得她眼冒金星,乱叫哎哟。高寒伸手按住她的身子,焦灼的说:“你能不能躺着不要乱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