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去了，我们都满怀希望的等待着，片刻，他又溜了回来，怀冰问：“送到了吗？”
他没有收到我们的纸条吗？
人群跟在他后面跑，我们也下意识的跟着跑过去，怀冰手里还
握着那束始终没有机会献上去的
束。我们跑到了大厅门
，摄影记者还围绕在他
边抢镜
，他周围全是人，我们拚命挤着，挤着…直到他被簇拥
了一辆豪华的小汽车，直到那小汽车很神气的开走了，直到一连串跟随着的车
也开走了，直到人群散了…他再度
场了，微微的弯了弯腰，他开始唱了起来，不是我们希望中的歌，接着，他再唱的，仍然不是。他的
光有意无意的向后座扫了扫，没有带丝毫的
情。怎么回事？是的，他不是了。我们都有这
觉，
烈而
切的觉。祖望抬了抬眉
。“不
怎样，我们总要到后台去吧！”“或者，他的经理没有把纸条
给他！”小俞说。每唱两支曲
，柯梦南就要回到后台去休息一会儿，当他再回到后台的时候，我们都兴奋极了，他将要看到我们的纸条了，他会怎样？他会唱那支歌吗？他总不至于把十年前的往事都遗忘了吧？“柯梦南！柯梦南！柯梦南！”三剑客喊起来了。
“那么，”小俞无可奈何的说：“我们明晚见吧，明天晚上演唱会的票我已经买了，无论如何，我们总要去听他唱一次的，是不是？”
“他听不见我们，”无事忙徒劳的在人群中挤。“这样吧，我们数一二三，然后一起叫他！”
我们站在大厅门
，人群散了之后，才到周围是这样的空旷。风对我们扑面
来，卷来了不少的雨丝，我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怀冰手里那束，已经被人群挤得七零八落了，
早已散落在各
，她手中握的只是一束光秃秃的杆。我们大家面面相觑，好半天，没有一个人说得话来。他唱了十几支歌，几乎全是各国的民歌，也唱了几支歌剧中的名曲。我们带着
烈的期盼，希望能听到一支我们所熟悉的，他往常所常唱的曲。但是，我们失望了，他一句也没有唱。演唱会将结束的时候，无事忙
捺不住了，拿了一张纸，他在上面写：“柯梦南：我们都在后面几排坐着，昨天，我们也曾在机场等待，但是，你仿佛不再是以前那样容易接
了。假若你没有把旧日的朋友都忘
净，愿意为我们唱一支‘有人告诉我’吗？散会后，可否在后台‘接见’我们？圈圈里的一群即刻”他把纸条给我们传观，我低声问：“你要怎样递给他？”“我也要回去了。”我慢吞吞的说，看了看雨雾迷蒙的天空，心里空空
的，酸酸楚楚的。最后，还是谷风耸了耸肩，勉
的笑了笑说：“毕竟他不再是那个跟着我们疯呀闹呀的柯梦南了，他现在是个大人
了！”他的话里带着
厚的、自我解嘲的味儿。听了让人有说不来的。小俞犹豫的说：“或者他太疲倦，
本没发现我们，他住在圆山饭店，我们要不要去圆山饭店找他？”他没有听到，喊他的人太多了，他的目光空漠的从我们这边扫过去，没有注意到我们，他严肃的脸上毫无表情。
“他经理人接过去了。说等他到后台就给他。”
“柯梦南！柯梦南！柯梦南！”祖望和紫云也喊起来了。
无事忙叹了
气，说：“他不是我们的柯梦南了。”“好吧！那我们就散了，明晚艺术馆见吧！”谷风说。
那是一个成功的演唱会，从各方面来讲，都是成功的。听众挤满了演唱会场，座无虚席。
篮从大门、走廊，一直排列到台前、台上、和台后。许多政界、学术界、音乐界的名人都席了，摄影记者的镁光灯从开始闪到结束。所有的广播电台都在
实况录音，电视台也在实况转播。掌声
烈而持久，场面是伟大的，动人的。我们的座位几乎是最后几排了，因为我们的经济力量都无法购买前排的位
，而且，那些位在开始卖票的一小时后，就早被人订完了，我们也买不着那些位。坐在后面，我们倾听着他的歌，一支又一支，他唱得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音量、音
、音质都好。显然，这十年的时间他没有浪费，也没有虚度，他是经过了一番苦练的！他的歌声比他的人对我们而言，是熟悉多了，那歌声依然充满了情，依然有动人心魄的力量。当他引吭而歌的时候，他的脸胀红了，他的睛闪烁发光，他的面
又是那么激动的、易的、充满了灵
的，我们动的望着他，噙着满眶的泪，噢！我们的柯梦南！可是，歌声一完，他在掌声中徐徐弯腰，那
术一般的灵光一闪消失了，他又变得那么冷漠、孤
、而陌生，又距离我们好遥远好遥远了。“我也不想去，”
孩儿说：“别打搅他了吧！人家晚上还有记者招待会呢，反正不能席我们的招待会。”于是，我们
声数着一二三，然后齐声大叫：“柯梦南！”他听见了！他的
光转向了我们，我屏住了呼
，他看见我了！但是，很快的，他的光又调向了别，他没有认我们吗？他没有认我们吗？他的那个伴奏的小
偎着他，他的目光冷峻的望着前方，他走过去了，没有再对我们注视一。顿时间，我们谁也喊不来了。“别帮他解释了，”小张满脸的不耐烦：“他变了！他现在是名人了，是大人
“柯梦南！柯梦南！柯梦南！”无事忙也叫着。
怀冰把手里那束光秃的
杆扔了垃圾箱里，意态索然的说：“我要回家了，要去，你们去吧！”散会了，他在成千成万的掌声中退
后台，我们彼此注视着，说不心是怎样一滋味，他仍旧没有唱那一支歌。隔了十年的时间！
一二三！柯梦南！一二三！柯梦南！一二三！柯梦南！我们周遭的人群对我们嫌恶的皱着眉
，甚至发嘘声。大家依然叫着；一二三！柯梦南！一二三！柯梦南！一二三！柯梦南！就这样，我们散了。我慢慢的沿着敦化北路向前走，走
了暮和雨雾
成的一片昏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