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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2)

“恭喜王爷!喜得麟儿呀!”

新生的儿,王爷为他取名皓祯,喜得不得了。满月时大宴宾客,连皇上都送了厚礼来。皓祯有直的鼻梁,和一对灵活的大睛,王爷声声,说孩有他的“遗专”眉大,又有饱满的天,一定会后福无穷。雪如听在耳里,看在里,惊在心里,痛在心里。是的,这是一件不容后悔的事情,是一件永远的秘密。第二年天,翩翩果然一举得男,取名皓祥。王爷连续获得两个儿,乐得眉开笑。那些日,连家丁仆从,都能染到王爷的快乐与幸福。

婴儿雪的肌肤上,一阵白烟冒起,嗤嗤作声。婴儿“哇”的大哭起来,哭声淹没在此起彼落的鞭炮声里。雪如抖着手摔掉了那梅簪,看了看那红的梅烙痕,心中一阵绞痛,不禁泪如雨下,她一把搂住了孩,痛喊着说:“我苦命的女儿呀!这朵梅,烙在你肩上,也烙在娘心上!今天这番生离,决非死别!娘会天天烧香拜佛,向上天祈求,希望终有那么一天,你能够回到娘的边来!”她搂着孩,吻着孩:“再续母女情,但凭梅烙!”

苏姥姥见时候不早,冲上前去,从雪如怀里,死命的抢去了婴儿。“福晋呀,为大局着想吧!孩我抱走了!”

秦姥姥飞奔至火盆前,拿夹将炭火拨开,用手绢裹住簪柄,取已在火中烤了多时的一支梅簪来。簪是特制的,小小的一朵金属梅,下面缀着绿玉,缀着珠串,又缀着银苏。“你们要什么?”苏姥姥慌张的问。

秦姥姥去了又回,回来又去,来来回回跑着,总说孩不错,长得像娘,小人胎…说完就转,悄悄掉着泪。瞒了足足大半年,雪晴才在一次去碧云寺上香的机会里,和雪如单独相。“不能再瞒你了!”雪晴泪说:“那个孩,苏姥姥抱去以后,我们就把她放在一个木盆里,让她随着杏溪的,漂走了。我们再也没有去追寻她的下落,是生是死,都看她的命了!”“什么?”雪如前一阵发黑,只觉得天旋地转。这几句话,像是一个焦雷,对她劈打了下来,震得她心魂俱碎。“怎么会这样?你对我发过誓,你会她,待她一如己,绝不叫她委屈,我相信你,才把孩给你…你怎能这样的事?你怎么狠得下心?怎么下得了手?”她抓住雪晴,不相信的摇撼着她,声嘶力竟的喊着哭着。“我不相信,你骗我,骗我!”“我没有骗你!”雪晴也落泪了。“我是想得,想得远,孩抱走前,你还给她烙上烙印,这样难以割舍,留下是永久的心腹之患!万一你将来情难自禁,真情,而闹到东窗事发,王爷、你、我,都会倒楣的!你也知,咱们大清就是注重王室血统,我们这是欺君罔上、满门抄斩的死罪呀!你想想看,想想清楚,那孩,我怎么敢留下来?你要怪也罢,你要恨也罢,我实在是为你着想,无可奈何呀!”

对雪如来说,那个晚上,她有一分的生命,就跟这个“梅烙”了王府,徘徊在雪晴的都统府里去了。虽然,她换来的那个儿珠圆玉,长得十分可。但是,她却怎样也忘不掉生就离别的那个女儿,和那个“梅烙。”

雪如瞪着雪晴,睁圆了双,泪雾迷中,什么都看不清楚。而在满心满怀的痛楚里,了解到一个事实,她那苦命的女儿,就在那生的一天,已注定和她是“生离”也是“死别”了。她这一生,再也无缘,和那孩相聚相亲了。她咬着嘴着气,冷汗从上涔涔下。孩,她那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就这样永远永远的失去了!她是多么狠心的娘呀!蓦然间,那椎心之痛,使她再也承受不住,她扑雪晴怀里,失声痛哭。“哭吧!哭吧!”雪晴拥着她,也泪落不止。“痛痛快快的哭完一场,回府里去,什么痕迹都不能来!而今而后,就当那女儿从来不曾存在,你有的,就是皓祯那个儿!”

,哑声的喊着:“秦姥姥,梅簪!梅簪!”

苏姥姥抱着婴儿,用一大堆脏衣服脏被单掩盖着,迅速的冲门去了。雪如哭倒在秦姥姥怀里。

是的,回到府里,什么痕迹都不能来!她有的,就是皓祯那个儿!就是皓祯那个儿,!一时间,四面八方,都对她涌来这句话的回音:就是皓祯那个儿

“瞧,好危险呢!”秦姥姥在雪如耳边说:“总算咱们抢先了一步!”“可是,可是…”雪如攥着秦姥姥的手,可怜兮兮的追问着:“你有没有去都统府?你瞧见她没有?长得可好?怎么老避着我?现在,已事隔半年,没有一丁儿风草动,我可不可以去家,瞧瞧那孩…”

前厅传来纷杂的贺声,人来人往声,脚步奔跑声…,接着,鞭炮齐鸣!一丛丛烟火“唿”“唿”的冲上到去,乒乒乓乓的爆响开来。五光十的烟,满天飞舞,把窗纸都染白了。雪如手中的梅簪,立即烙上了婴儿的右肩。

“嘘!”秦姥姥制止着:“别孩长孩短的,当心隔墙有耳,一个字都别提!”“可是,可是…”“别再说‘可是’了,我给你看看去!”

“我要给她烙个记号免得你们再李代桃僵!”雪如张的说着,落着泪,把孩面朝下放在膝上,用左手托着孩,右手握住那烧红了的梅簪,咬牙着,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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