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弟弟要来。我几乎要迫不及待了。”周雪站起身来,锦锻制的深衣,因她的坐卧而有些皱褶,她只是顺便抚了抚,走到苏氏兄妹身边道:“苏意怜,要认真给我绣衣服哦,我马上就回来。”等转身面对苏茵洁时,她脸上表情未变,但苏茵洁就是觉得周围空气冷了几分。“苏小姐,麻烦你带路了。不知苏夫人这次是以什么名茶招待我呢。我好期待哦。”
天上轻纱般的白云悠悠飘过,刮着仍感觉到清冷的春风,有两三只风筝在天上飞,色彩艳丽得令周雪都不觉升起好奇心,而伸手遮阳地眯着眼看了看。
“那是莫先生做的风筝,他这几天总是带着彩云和小齐到后山放风筝。彩云和小齐是父亲妹妹的孩子。姑姑生了小齐后不久便病逝,不久前姑父新娶,父亲怕两个孩子受委屈,便接他们到苏家住。”
周雪奇怪地瞄了苏茵洁两眼,不明白她为何给她说这种事,谁会关心“彩云和小齐”是谁谁。不过那两个人听着年龄就不像多大的样子。
“小孩子真是好啊,没有太严谨的男女之防,和莫先生一起放风筝一定很快乐吧。”周雪微垂下眼睑淡淡说道,没有听到苏茵洁反击的她不耐烦地又拾起眼,却发现苏茵洁又惊又喜地看向走廊的另一边。
“莫先生,真的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你。”
苏茵洁毫不掩饰她的雀跃小跑步向前跑去:“我以为你正教彩云和小齐放风筝呢。”
“是哑奴在教他们,我身子有些不适,所以先回来了。”
男声阴柔而又有独特的磁感,被抛在身后的周雪听了眼角一跳,心口一跳。
不祥的预感。
“春天易染病呢,莫先生一定要小心了。”
“这个我会注意的,茵洁小姐,你也要好好招待客人哦。”男子偏了偏头越过苏茵洁的身子看到了周雪不觉打趣道。
而周雪终于见到男子容颜,不觉怔了一怔。一头银白滑顺的长发梳成长辫垂在胸前,微上挑的凤眼,挺鼻,薄唇组合成绝美的容颜。人物秀雅,气质静洁,令人遗憾的却是他不便于行地坐在轮椅上。但男子眉宇之间却无丝毫抑郁之色,让人惋惜之余又不免对他的坚毅怜爱敬重几分。
而当周雪走近时,莫先生微笑的神情猛地变成困惑,但他只是一瞬间而已。“这位小姐有些面熟呢,是姓柳吗?”
束成马尾的发变成绾起的发臀,白旧的绸衫变成绚丽的深衣,他原本就不太记清她的容颜,认出她只是因为她身体散发的诱人的冷毒香气。他绝不会闻错的,莫飞纱的毒。
“莫先生认错了呢,我姓周。”琉璃神色不变地走近莫先生,似乎不经意地抬头,看向天空上相互追逐的艳丽风筝“倒是莫先生好有童趣,这些风筝比起信鸽来又漂亮又隐蔽,但注意线不要断哦,要不风筝不知会飞到哪里去呢。”
“在下自会省得,劳柳姑娘费心了。”
两人相错而行的瞬间,空气似乎悄悄地爆裂一声,不会武功的苏茵洁只觉呼吸窒了一窒,差点站不稳,以至没发现莫先生脸土如金地离去,而周雪摸出粉红色的绢帕轻咳一声,又把沾上血丝的绢帕若无其事地塞进怀里。
不自量力地想和她比拼内力,莫如幽你等着回到房内狂吐血去吧。
“平乐郡主,你认识莫先生?”
“郡主大门不出,又怎么会认识苏府的西席。”周雪想也不想地否定道。